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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鞅變法都要開始了,嬴駟的犯法也該快了。
就看小馬駒這般心疼秦國國民的樣子,再加上年幼根本沒什么深沉心思,保不齊被有心人一激,可能就真的沖上去以身犯法,被打出去樹立典型了。
公子虔可是有過救命恩情的大好人一個,這員戰神就該帶著大秦的軍隊奮戰沙場,可不能被牽連削了鼻子,在□□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一輩子囿于四方小院里。
不過嬴虔好像已經在軍中整頓軍隊,很早就不再兼任秦國太傅一職了。現在嬴駟的太師、太傅是誰來著?
秦昭愣住。
在她的記憶里,太師、太傅目前似乎還沒有具體的人來交職……但關于嬴駟的識字、文化相關的課程,似乎是個被稱作公孫賈的人在挑大梁。
而被他稱作“先生”的人,還有孫臏和她。
《史記·商君列傳》突然在秦昭腦中滾動播放,播報音還是后世種花家國家廣播電臺的腔調:
“將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
嬴駟,公孫賈,太師、太傅,先生……
秦昭倒吸一口涼氣,寒涼之氣從腳底直竄到頭頂——這么明顯的旗子招搖感,她這只蝴蝶把嬴虔摘了出去,把孫臏和她自己又圈了進來。
真令人窒息。
怎么就能忘記,在秦國不僅大良造是高危職位,太師、太傅也是啊。
輪到先生和她割鼻子……
秦昭一想到這非人哉的肉刑,連忙扶起城樓的墻沿支撐,就差踉蹌兩步,腿軟摔倒在地。
不對,公子虔在太子案里沒有受劓刑,他是之后又只身犯法了才被割鼻子的——能上劓刑的,要么是殺雞嚇猴,要么就是大錯。
秦昭剛要舒上口氣,又想到《史記》里公孫賈的遭遇和嬴虔的那個“刑”字——在臉上刻字也不是什么好事,“刑”少不了又是皮肉之苦,頓時臉又白了些。
腦子不受控制地又私自轉了起來,秦昭被迫在眼前看了一遍可能會親自體驗的刑法處罰,頓時又升起把衛鞅套麻袋打上一頓出氣的念頭。
她此刻十分后悔,當初就該再多多強勢一些,許什么勞什子五年之約,沒必要的肉刑就該全部給她從秦法里刪干凈咯。
“昭,你可是……有恙?”
“秦先生,你怎么了?若是不舒服,我差人送你前去休息。”
最先發現秦昭不對勁的是孫臏,他對她的一舉一動都無比敏銳。
聽到孫臏的詢問,嬴駟立馬從沉思中抽離,連忙準備去叫人來扶她下去。畢竟按照他的經驗,在秦宮里加過班的官吏,每個人都有隨時不適發作,甚至昏厥倒地的可能。
“喂喂,你們這是把冉放在何處?她要真有啥不適,冉隨便就能把昭昭抱下去。”
或許是一起上山下鄉磨練出來的默契,桑冉反倒是最淡定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