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巧,那扇窗子外頭是一片花圃,昨夜的雨一下,花圃里的青蒿嚯嚯躥了老高,障了人的視線,泥土也被大雨浸得松軟,一腳下去帶起一鞋子濕泥。
鄭媱沒法前行,脫了鞋,赤腳踩在泥中,分花拂葉,狼狽地忙著找出路。眼見要鉆出花圃了,一雙烏靴映入眼簾?!盀槭裁匆??”
他慢慢蹲了下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一雙瞳仁漆黑得如波瀾不興的古井,莫測而深不見底:“為什么要逃?”
她移開目光,不答也不與之對視。
他將她別過去的臉掰了回來,死死卡住,強(qiáng)行逼迫她注視自己:“我的要求對你來說就這么難?難道你不想見你妹妹了嗎?”
她瞳仁一轉(zhuǎn),與他的瞳仁對聚,忽然莞爾:“想......”恍然,似有一點(diǎn)螢火自她眼底璀璨地升起,她定定地注視著他,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指頭:“先生不告訴我媛媛的下落,是怕我逃出去找她嗎?先生不忍我死,也舍不得我走,難道是真的喜歡我?”她慢慢起身將臉湊近他的耳畔,直至可以聽見他急促的呼吸:“可是,先生似乎從來沒親口說過喜歡鄭媱呢,即便當(dāng)初在相國府鄭媱不懂事,追著說喜歡先生、正中先生下懷的時候,先生都無動于衷呢!到底是什么原因讓有備而來的先生后來放棄利用鄭媱了呢?”
他渾身僵住,被她一席話數(shù)落得無所遁形。
她眼底重現(xiàn)當(dāng)年的光芒,險些叫他信以為真。她是故意的,必是故意的,她在心底里恨他,故意折磨他的心。養(yǎng)傷的數(shù)月,他沒有想到她竟一點(diǎn)一點(diǎn)、悄悄地脫胎換骨了,他偏過臉來,抬起她的下顎,與她鼻尖相觸,徐徐勾唇:“媱媱,在這世上,誰也沒有我了解你,你在想些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且猜猜,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
17、竊物
窈瞳檀口利如鉤
石筑的心隨著她一寸寸黯淡的眸光而塌碎:“你怨我恨我,不忍向我復(fù)仇,卻是在想著,要如何折磨我的心,如何讓我告訴你媛媛的下落、如何逃出去,如何找機(jī)會刺殺公孫戾,但.......”
“錯——”鄭媱一把推開他,垂下飄搖不定的目光,起身倔強(qiáng)地反駁他的話:“你猜得一點(diǎn)都不對!”
他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說他自個兒的:“但你如何找機(jī)會殺公孫戾?不會在想著入宮去他身邊找死吧!你知道剛剛那姓蔣的為什么哭著喊著不讓他女兒入宮嗎?廢太子案牽涉的官員適齡女,全部充入后宮,按其父官階高低,輪流侍寢,自虎吟臺遇刺后,公孫戾變本加厲,一夜御數(shù)女,天未旦便抬出一具具尸體......消息一出,未涉案的官員都惶恐不已,如今誰還愿意將女兒送進(jìn)宮去!”
任他如何聲色俱厲,鄭媱左耳進(jìn),右耳出,面色也不改,絲毫沒有被他的話駭住,視線亦不知飄去了哪里,頭頂兩三枝桃花隨著春風(fēng)一起搖曳,在他專注顧她時,她卻是陡然回眸睨向他。
落紅簌簌自她眉心掠過,她若無其事般“唧”得一笑,仿佛妖魅附體,眼波橫流,蓮步珊珊地來到他跟前:“先生你在說些什么胡話?說得這樣慷慨激昂,那逆賊害死了我父親,我會為刺殺他而進(jìn)宮給他侍寢?”
專注地盯著他的眼睛,纖纖玉指伸起去勾他的下巴,她慢條斯理地對著他的口吐氣如蘭:“鄭媱其實在想:要如何,才能與先生,長,相,廝,守呢.....”
曲伯堯再次訥住,只覺得剎那間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似他從前認(rèn)識的那個純粹的媱媱了。
輕輕彎下腰拾起繡鞋,磕了磕繡鞋上的泥巴,她抬起一只足來,足背潔白晶瑩如雪,染了泥的足底小心翼翼地貼上鞋內(nèi)滑軟的緞子,身子一傾險些跌倒,忽然與他伸來相扶的手交握,她再次莞爾:“扶著我......”
他神思恍惚地躬身下來,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玉足,引袖擦凈泥垢,再輕輕為她套上繡鞋,一抬首卻見與之相矚的可人兒眼底露出的脈脈溫柔。
明媚的笑意自她微熏的兩靨舉舉飛撲,她紅唇微翕:“先生......”伸手捧住了他的側(cè)臉,輕輕摩挲著,看他的眼光卻叫他難以捉摸:“鄭媱怎么會逃呢?鄭媱一直都那么喜歡先生,怎么可能離開先生呢?”說罷又笑,仿佛沒有經(jīng)歷家破人亡的變故,笑容和幾年前相國府里的那個小娘子一樣靈動惹人憐愛。
曲伯堯不再說話,只定定注視著她眼底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光芒。少了什么,卻又說不出來,他只覺得心在一抽一搐地痛,尤其是她慢慢踮腳、唇擦到了他側(cè)臉、將冰涼的溫度傳遞給他的那一刻。明明似飲了冰,卻無故叫他血流一熱,汩汩地沸騰咆哮。
驀然摟住那纖細(xì)的腰肢,將人揉在懷里,激烈地堵上她嬌嫩的紅唇。
少女的柔唇有種甘冽的誘惑,一沾染,便如蠱毒般進(jìn)入五臟六腑,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腐蝕著血肉,他只想飲鴆止渴、于是不斷探索,一路攻城略地。鄭媱立刻透不過氣,連連自喉中逸出一兩聲痛苦的嚶嚀,入他耳中卻是銷魂奪魄,快意無比,更加恣意地摧殘......
第一次親吻:教她寫字時不經(jīng)意擦上了;第二次親吻淺嘗輒止。當(dāng)時她舔了舔唇,調(diào)皮地眨著眼睛問他:“先生,你是不是吃了辛蒜?”第三次親吻為此......攻城略地,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