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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夢芝起身凈了手,給越瑩撥去視頻通話。
“喂,親愛的,在做什么啊。”
越瑩那邊有小孩的聲音,她微微笑著,“在陪圓圓玩。”
兩人又閑聊幾句,云夢芝才將話題扯到許恩殊身上,“恩殊在干什么呀,我跟她打電話都不接,還想她陪我逛街呢。”
越瑩的臉耷拉下來,“誰知道她去哪里了。”
云夢芝挑了下眉,“怎么啦,吵架了?”
越瑩便將下午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通。
云夢芝有些著急起來,“哎呀,我就先不說誰對誰錯了,只是小瑩,今天天氣這么差,現在還這么晚了,恩殊一個人在外面,也太不讓人放心了。”
“她沒有回我這邊,也沒有回你們那邊,估計去那個酒店住下了。”
云夢芝還是不放心,“如果真的在酒店住下了,怎么會電話也不接。”
“她一生起氣來不就是這樣。”
越瑩抱怨起來,“我也是人,除了她這個女兒,我還有別的親人,還有工作,她都幾歲了,還覺得全世界必須圍著她轉,真是太不懂事了。”
云夢芝寬慰了越瑩幾句,又聊了一會兒別的,才將視頻掛斷。
廖擇文的臉色已經沉得滴水。他十分篤定的對云夢芝說,“一定是這個女生之前欺負過恩殊。”
“恩殊跟你說過什么嗎?”
廖擇文搖搖頭,“恩殊不是會無緣無故和人打架的人。”
“我給舅舅打電話,讓他幫忙想辦法找找恩殊,我不放心。”
“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要真只是恩殊自己在外面開了房住下了呢。”
“如果真是這樣,何必連我電話也不接。”
出于溺愛心理,舅舅對廖擇文幾乎有求必應,接到廖擇文電話,立刻就說去辦。電話打完沒十分鐘,加完班的廖修遠回到家,聽聞許恩殊跑不見的消息,眉頭皺起來,簡單洗漱完,同妻兒一起在客廳等待起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始終沒傳來任何許恩殊的消息,廖擇文和云夢芝來回撥打許恩殊的電話,始終是無法接通狀態,廖修遠也坐不住了,起身去打了兩個電話。
到晚上十一點多,舅舅才發來一段監控視頻。
許恩殊低著頭沿著馬路走,一輛黑色汽車從后面緩緩開到她的身邊,車門打開和她被拉進車里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情,隨后車子便揚長而去。
一直在等消息的三人一下都炸了鍋。
車牌上被貼了膠帶,無法確認車主,暴雨天路上車少,這輛車就這樣明目張膽載著許恩殊繞幾段路躲過監控后消失在偌大城市里。
云夢芝和廖修遠立刻開始聯系所有能幫上忙的親朋好友。
廖擇文立在客廳,耳邊是父母模糊但激動的交談聲,他反復的觀看手機里舅舅發來的監控視頻,辨不清神色。
*
許恩殊是被凍醒的,睜開眼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黑的,她嚇得叫起來。
她感到頭十分的痛,最后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走在雨里,突然被人從側面拉住手腕拖進一輛車里,還來不及掙扎,立刻被人捂住口鼻,后面發生的事情便什么也不記得了。
許恩殊手被反扣且緊綁在了身后,雙腿也被死死固定住,她試著動了動,完全掙脫不開,她感到涼意從身下冰冷堅硬的地板滲進骨頭里,冷得她牙齒打顫,她艱難的蠕動身體,卻只能讓自己從平躺變為趴著。
會是誰?有什么目的?她家還沒有有錢到被綁匪盯上的地步吧?
“有人嗎?”
許恩殊試探性的開口,她很快聽到自己的回聲,意識到自己被關在了很空曠的空間里。
在恐懼里等了許久,除了水滴滴答答落在鐵皮上的聲音,許恩殊再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