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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殊,你非要這樣是嗎?”
許恩殊長久的沉默將越瑩激怒,“你還要和我賭氣到什么時候?”
“你什么時候才能懂一點事?難道我平時苛待你了嗎?你要什么我沒有給你,妹妹才幾歲,你非要跟她比嗎?”
圓圓被越瑩的聲音吵醒,嗚嗚哭起來。
“你也知道你偏心啊。”
許恩殊很想冷靜的將這句話用陳述語氣講出,但是無法,她一開口就是哽咽。
圓圓仍然在小聲的抽噎,在靜謐的空間里顯得十分刺耳。
越瑩像是無可奈何了一般的笑了一聲,“許恩殊,你從小到大我為你付出了多少時間精力,到頭來你就這么想我。”
“我想錯了嗎,你不偏心嗎?”許恩殊的身體又發(fā)起抖,“自從你有了新的家庭以后,一切都變了,你一天到晚都圍著你新老公和新女兒轉(zhuǎn),你捫心自問,你有多少時間是陪著我的,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對你才可以!”
越瑩少有如此高分貝的講過話,像是要被許恩殊逼瘋,連江先生都將車在路邊停靠下,回過頭說,“小瑩,冷靜點。”
許恩殊的眼睛里蓄起眼淚,“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你為什么不肯承認(rèn)。”
“你不愿回家里住,所以我公司,家,你那邊三頭跑,我虧待過你嗎?你的衣服包包占了原先的家半個衣帽間,你要買新衣我還是給你轉(zhuǎn)錢,我知道你不愛上輔導(dǎo)班興趣班我從來沒有給你報過一個,我一直都在跟你爸爸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成為多有用的人,只要你開開心心的,未來大學(xué)畢業(yè)了我仍然養(yǎng)著你都o(jì)k,我那次出差回來沒有給你帶禮物,你那次打電話給我我沒有馬上開車回來陪你,我到底還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滿意,你要不要把媽媽分成三段,你要不要我把你供起來?!”
許恩殊感覺自己又被母親說服了,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她不該跟母親吵架的,媽媽沒有說一句謊話,那些好都是真的。
是不是她太自私了?是不是她太敏感了?要求太多了?
她已經(jīng)這么大了,為什么還要和這么小的妹妹爭愛?
如果她也愛妹妹,那為什么不能接受媽媽更愛妹妹一點呢。
可是,可是,可是她感受到的痛苦都是貨真價實的啊,那些傷心欲絕撕心裂肺都是真真的呀,她為此流的眼淚已經(jīng)匯成一條白色長河。
沉默片刻后,許恩殊說:“我要下車。”
江先生:“恩殊,有什么我們回去了好好說。”
許恩殊低下頭。
越瑩撐住額頭,“東辰,讓她下車吧。”
“外面還在下雨呢。”
江先生說完,就發(fā)動車子。
越瑩和許恩殊同時拔高了音量道,“讓她下去!”“我要下車!”
江先生便依言給車解了鎖,許恩殊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雨里。
許恩殊下車后,江先生沒有立即發(fā)動車子,等了片刻,越瑩問他,“怎么還不開車?”
“這么大的雨。”
“讓她淋點雨,不吃點苦總覺得世界必須圍著她轉(zhuǎn)。”
江先生不在說什么,車一路疾馳回了江邊別墅。
*
云夢芝正在敷面膜,臥室門被敲響,門虛掩著,她對著梳妝鏡調(diào)整著面膜,說,“進。”
廖擇文走進來,微微皺著眉,“媽,能跟嬸嬸發(fā)個信息,問問恩殊在干什么嗎,她一直沒有回我信息,我有點擔(dān)心。”
云夢芝算是三位家長里對廖擇文和許恩殊關(guān)系最知情的,廖擇文在她面前也便不再避諱。
“是不是在睡覺啊。”
“才十點不到。”
怕云夢芝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廖擇文繼續(xù)解釋,“我也有給她打電話,是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她最后給我發(fā)信息是下午兩點,講自己在日料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