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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戈笑道:“你英語已經很高了啊?!敝鞛t瀟的強項就是英語,這次也拿了 139 分。
“再多三分我總分就上六百了啊。”
“比起英語從 139 提高到 142,在理綜上多拿三分不是更容易?”弋戈不解,她知道朱瀟瀟的物理是弱項。
朱瀟瀟白眼一翻,“你別何不食肉糜了!”
弋戈識趣地閉嘴。
“奇妹兒!”范陽忽然沖教室前門喊了聲,激動地躥起來跑過去勾住姚子奇的肩膀,“你咋來了?找我的?”
“…不是。”
“欸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點兒,肩膀不硌人了。”自從去年在小巷子里救了姚子奇一回,范陽就有點要“罩著他”的意思了,對他相當關照。
可惜姚子奇并不搭理他,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教室后方,“我找弋戈。”
“誰?我大哥?”范陽一時沒反應過來,弋戈在其他班居然還有朋友?不可思議。
“嗯,弋戈。”姚子奇又認真而標準地重復了一遍弋戈的名字。
“大哥,找你的!”范陽沖教室后面一招手。
弋戈抬頭一看,姚子奇剛好站在門框內那一片陽光里,身形頎長,圍著灰白格的圍巾,手里拿著兩本書。他似乎還換了一副新眼鏡,無邊框的,看起來斯文又溫和。
她心里又響起疑惑,姚子奇現在的狀態,和僅僅三周之前醫院里被追債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舍t院里那些人看起來一點不好惹,他的事情解決得這么順利嗎?
朱瀟瀟眼睛嘀溜一轉,輕輕拿肩膀撞了撞弋戈,和她咬耳朵:“欸,這條圍巾……”
“別瞎猜?!?
弋戈放下成績單走過去,全然沒有注意身后那位數次投來的好奇目光。
“你找我?”弋戈開門見山地問,“有什么事嗎?”
姚子奇笑得很和煦,拿出書里夾著的試卷,“就是月考數學最后那道導數題,我少算了一個解,一直沒看出來是到底哪一步錯了……能請教你一下嗎?”
原來是來問題的。
莫名地,弋戈松了一口氣。她點點頭,“可以?!?
她接過姚子奇的答題卡,仔細地看了一遍他的解題步驟,其間還分了下神,暗自感嘆姚子奇這筆字寫得真不錯,比蔣寒衣那鬼畫符的東西好看多了。
“這里,分類討論,你是不是漏了 a=0 的情況?”她很快找出問題,指給姚子奇看。
姚子奇湊近了點兒,鼻息幾乎就噴在弋戈的臉頰上,但他很快又離開了,弋戈甚至還來不及感到被冒犯。
“哦對,唉,我這錯誤犯得也太弱智了?!币ψ悠孀猿暗匦α寺?。
弋戈沒接茬。
“對了,這個給你。”姚子奇又拿出剛剛被試卷擋住的第二本書,“這本作文集我看完了,挺好的,說不定對你有用?!?
紅皮書,封面上赫然八個大字——“金榜題名 滿分作文”。
弋戈被那夸張的紅皮封面和燙金大字一晃,眼皮跳了一下。
“謝謝,不過我們老師已經給我塞了夠多作文書了……”弋戈委婉地拒絕——謝天謝地,她居然都學會委婉了。
“沒關系,沒事的時候隨手翻兩頁,記幾個素材也行?!币ψ悠姘褧剿掷铮斑@本書的素材都挺新穎的,而且比較小眾,我覺得都挺好用的。”
“新穎”、“小眾”,這兩個詞正中作文苦手弋戈的命門。她有些心動,猶豫了兩秒之后還是接下了,“那我把錢給你吧,當我買的?!?
“不用,我也不差這點錢吧?”姚子奇輕松地和她開起了玩笑,“而且,你這圍巾可比一本書珍貴多了?!?
“…那好吧?!边昝蛎蜃旖恰?
“那我就回班啦。”姚子奇笑著和她擺了擺手。
“嗯?!?
弋戈扭頭正要回教室,又被辦公室里忽然探出個腦袋的劉國慶叫?。骸斑?!來一下!”
蔣寒衣本來眼巴巴地等人回來,變成了眼巴巴地看著人走進了辦公室,他“嘖”了聲,實在忍不住了,起身走到朱瀟瀟的座位上,小聲問:“欸,你剛剛和弋戈說什么?”
朱瀟瀟被嚇了一跳,扭頭見是他,更無措了。她在班上人緣一向不算很好,沒有真正的閨蜜,男生們也只是愛拿她的身材開玩笑。除了弋戈,她還沒法在誰面前自然地談笑。更何況這個人是蔣寒衣,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帥哥。
近距離看,蔣寒衣這張臉真是英俊,叫人心跳加速。
“什…什么?”朱瀟瀟一緊張,就忘了剛聽到的話。
“我問,你剛剛和弋戈說了什么?就姚子奇來的時候?!?
“沒、沒什么,隨便開了句玩笑?!敝鞛t瀟低頭應付道。
“真的?”蔣寒衣不信。
“就是女生之間的玩笑……你打聽這個干什么?”蔣寒衣在班上男生里算是脾氣好的,朱瀟瀟壯著膽子反問回去。
“…沒什么。算了?!笔Y寒有些挫敗,但他也不想一直八卦人家女孩子的悄悄話,于是擺擺手,又回去了。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夏梨趴在角落的一張空桌子上,輕輕地啜泣著。
弋戈一進來看見這場面,不知所措地頓住了腳步,直覺地想逃離這個尷尬現場——一個學生正在和老師發泄情緒,劉國慶卻把另一個學生喊進來?這到底是哪個星球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