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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么事!”許寶輝回頭做個鬼臉。
他臉胖的五官變形,這鬼臉做起來,更難看嚇人。
許雯兒見他這模樣,哼了一聲,“你嚇唬誰?丑死了!”想到這小子還找阿菡去玩,便威脅他,“你要是再欺負阿楠堂姐,我就告訴阿菡,看她以后還和不和你玩了。”
許雯兒心思伶俐,見許寶輝在許菡面前收斂了許多驕橫之氣,也不去捉弄小姑娘,便掐著他這一點警告。
許寶輝覺著許菡跟其他小姑娘不同,雖然也跟許雯兒一眼不怕自己的惡作劇,但卻不像許雯兒一樣粗魯沒有女孩樣,也不像其他小姑娘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反而十分可愛。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特別的小姑娘,又是自家族妹,所以挺愿意找她玩,就連許菡叫他乳名金寶都沒計較。
“你,告狀精,”許寶輝臉色變了變,指著許雯兒氣憤地說,“就知道告狀,告告告,你還知道什么?”原先往他爹那里告自己的狀,現在又要給阿菡告狀,告狀精!
許雯兒撇撇嘴,不屑地道:“你管呢!”管用就行。
看許寶輝也不囂張了,她朝許環楠擺擺手,“阿楠堂姐,我回家了。”
許環楠神色略有些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點頭,在她轉身之前又叫住她,“阿雯,你這腰墜很好看,才買的嗎?”
許雯兒低頭看了眼,“不是,旁人送我的。”
她沒說是許菡送的,也沒說自己也送了許菡珠子,因為她不喜這個堂姐的一個原因,便是她好占小便宜。
幼時她還小時,便被這位比自己大了三歲的堂姐哄騙去了好幾樣小珠釵,后來被自家祖母知曉提點自己后,才知提防。她倒不是心疼被哄騙走的東西,是不喜歡她這樣的手段,不然,堂姐妹間送她也無妨。
許雯兒轉身進了自家大門,許環楠卻想到她方才說的去了侯府,便小跑幾步追上許寶輝,“阿寶,我看阿雯腰里系了個腰墜挺好看,誰送她的?是侯府的人嗎?”
來時路上,許雯兒沒少把玩新得的香薰球,許寶輝自然看到了,也知道是許菡所送,便隨口道,“阿菡送的。”
他沒當回事,許環楠方才看著那腰墜雖然是銀制,但十分精美適宜搭配裙衫,應該不是十分貴重的物件,聽到說是許菡所送,便起了盤算。
她略帶討好地對許寶輝道:“阿寶,下次你什么時候去侯府尋阿菡玩,也帶著姐姐一起好不好?不然下回阿雯還得跟你一起,她再惹你不高興。”
許寶輝覺著也是,雖然他對姐姐也沒什么喜歡,但總比許雯兒那個牙尖嘴利慣會氣人的強,“行,下次叫你一起。”
“阿寶真好,出去玩累不累?姐姐給你燉甜湯喝好不好?”許環楠見他答應,心中一喜。
自上次在侯府見過許菡,覺著她就算轉好了也好糊弄,早就起了心思,只是一直沒機會,如今機會來了,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從許菡那多多地哄騙飾物。
許環楠很會哄許寶輝,投其所好,為了討好許寶輝特意練了廚藝,但沒想到這次許寶輝卻猶豫了,摸了摸自己肥肥的肚腩,搖搖頭,“不了,我還不餓。”
他還是把許菡說的過于肥胖對身體不好聽進去了,尤其許菡說要少吃甜食。
許環楠奇怪地看著他,他也有不餓的時候?不是吃飽了撐著都得吃嗎?尤其是甜湯之類,最喜歡了。
等到了晚上吃飯,許寶輝也吃的比往日少,馬氏見了十分擔心,“金寶,怎么吃這么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許同家的晚食比一般人家都早,是馬氏怕許寶輝餓,都是早早吃了晚食,過一兩個時辰再讓他吃些夜宵。這般喂養法,許寶輝不胖也難。
“不是,就是覺著我太胖了,可能對身體不好,”許寶輝想到許菡說的話,“祖母,要不你找個郎中來給我檢查下身體吧,我這樣胖,是不是不健康。”
“怎么可能,我家金寶多壯實,什么太胖,你這樣是富態,多少人想要這富態都要不著,”馬氏十分不滿,覺著是不是有人帶壞了她的寶貝孫子,“你聽誰胡說八道?”
許寶輝對疼愛自己的祖母很親,也沒多想,就把許菡今日說的那些話說了說。
他才說完,馬氏就炸了,“好她個丫頭片子,敢這么攛掇我家金寶,看我……”
“娘!”許同早就想讓兒子把這身肥肉去去了,讓他娘少給金寶吃東西,但孝道壓著他,馬氏根本不理他的話,就算口頭答應了,背后又背著他給兒子吃東西。
他本就打算等許寶輝再大一兩歲,找找門路將人弄到軍營去練練,去了這一聲肥膘和不良習氣,現在看許寶輝自己有克制飲食的想法,自然趕緊跟上,“先不說阿寶這身體,早該控制減體重了。再說,阿菡也是為了阿寶好才說這話,她可是侯府姑娘,娘您別動不動就丫頭片子,若是被侯府那邊知道了,可跟您不依。兒子可聽說了,不光阿溫族弟疼愛阿菡,侯府老夫人也很喜歡她。”
第52章
許同知道自家老娘習性,他自然也是看重兒子,但卻也沒如老娘一般對女兒那么不待見。
馬氏卻不以為意。
她從一個市井人家女兒嫁到許家,接觸到了這些富貴官員人家后,就覺著這些夫人們一個個都面慈心苦,看著疼愛這個那個,等舍棄換好處時比誰都快。那侯府老夫人也不過對外彰顯自己的慈愛罷了。
頓時不耐煩地道:“行行行,知道了,”她覺著許菡沒安好心。
那丫頭片子自己個都胖嘟嘟,比一般姑娘胖一圈,居然攛掇自家寶貝大孫子減重,居心不良。回頭定去侯府找老夫人分說一二,想來老夫人也不想自家孫女這么碎嘴管三管四管人家吃飯。
馬氏怕許寶輝真聽了許菡的話,忙繼續給許寶輝灌輸胖才富態有福氣的話語。
她說時,根本不在意底下坐著的清瘦孫女許環楠,甚至還拿她做例子。
許環楠低著頭藏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唯有她自己知道心中多么怨憤,卻不敢露出分毫。
安陽侯府三房這邊氛圍也有些沉凝。
“是王凝兒?!”許成溫臉色微沉,“她與阿漠無冤無仇……”
許菁今日從王萱兒處得知,王津之所以暗害林漠,是得了王凝兒授意,或者說是挾制。
王津姨娘性子唯唯諾諾,這幾年顏色老了,在王二老爺處越發不得寵,王凝兒是得二夫人和忠勤伯老夫人寵愛的嫡女,比王津這個庶子在府中還得寵。
王凝兒用王二夫人名頭壓制王津母子,讓王津為自己辦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因此王萱兒得了許菁拜托后,第一時間懷疑的人便是王凝兒,沒幾日便查了七七八八。
“應該是因我與二伯母矛盾,王凝兒對我不滿,遷怒到了林漠身上,”許菁并未隱瞞,“二伯母因我損失了一大筆銀錢,伯府二房那邊一直從二伯母這邊拿好處和銀錢,這也就觸碰了他們的利益。王凝兒為人歹毒,我并不意外她能生出這種歹毒計策。上次王家大舅生辰,她因記恨我,便遷怒阿菡,連阿容都差點算計了,可伯府二房對她縱容,并未嚴懲。這次,我定不能放過她。”
許菁不想有這么一條毒蛇時刻地盯著自己和身邊的親人,尤其是阿菡,從王凝兒能朝林漠下手,就可知她是將阿菡也放在了她要對付暗害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