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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此婚姻僅與雙方個人有關,不涉及雙方家庭,任何一方不對對方家庭承擔任何責任與義務。
第四條,每隔兩年,雙方開會決定婚姻是否繼續。一但任何一方出現重大疾病或重大債務,或情感轉移等特殊情況,另一方可以隨時決定離婚。”
她記得簽下這個協議時,陳撰還與自己吐槽:“你不覺得第四條的那個情感轉移和第二條有些矛盾么?你看啊,既然婚姻存續期間要保證情感和肉體的絕對忠誠,那怎么可能還會在續約前出現情感轉移?”
“也是哦。”彼時的盛以晴敲著屏幕,想到:“那這樣好了,續約前兩個月,屬于自由期,雙方彼此不受第二條約束,倘若在自由期內沒有重大情況發生,那么,我們再續約。”
“懂了。”陳撰點點頭,瞇著眼看她:“你這給自己出軌還留了個口子啊。”
“那必須啊,我們總不能真一輩子綁在一起吧!”
……
浴室里的水聲越來越大,盛以晴心中煩躁,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洗滌液倒了半瓶,被水流激起了層層泡沫,音樂聲混著流水聲,在一片噪音之間,眼淚重重砸下,又消失在了泡沫里。
“媽的。”一個女人含含糊糊罵了一聲:
“去他媽的傻逼自由期。”
第18章 我這里好多臟弟弟,送你一個
周一大中午,寫字樓下的垃圾桶前。
秋恣寧從亂七八糟的包里找到了打火機,煙圈吐出來,老練說到:
“這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不愿意結婚,是因為害怕失去自由。哦不,非要說的話是失去可能性。”她瞇著眼,從煙霧里看盛以晴:“假如人生是曠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結了婚,你的人生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走到死。多慘!”
愛情里最迷人的是搖擺的心意、是不可言說的曖昧、是未可知的將來,是不確定性。可婚姻好掃興,將一切可能性斷絕。
未來這一輩子,你只能與一個人在一張床上,做早已膩了的愛。
“所以,你是天才,盛以晴。你雖然結了個婚,但老公隨時可以毫無道德負擔甩了你。刺不刺激?”說到這里,秋恣寧看向她:“這樣的婚姻才有意思啊!一成不變的多無聊。你這婚,結對了。”
盛以晴被秋恣寧如此耀眼的邏輯震驚,不敢相信:“所以他睡了我一半接別的女人電話跑了,我應該開心才對?我賤?”
“不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有想法了,你也能有點想法。擱曖昧期的男女這叫拉扯,你倆,婚內拉扯。是不是絕了?”
盛以晴沒搭話,煩躁從秋恣寧煙盒里摸了一根來抽,這會兒正是午休時間。半個小時前,秋大富婆剛剛睡醒,晃悠到國貿買手袋,順帶約了盛以晴喝咖啡。
秋恣寧見盛以晴沉默,直接貼臉開大:“喂!你不會后悔了吧?不會真想和他一生一世吧?”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盛以晴趕緊搖頭:“但,我這幾天有點郁悶也正常吧?畢竟誰都有占有欲。”
秋恣寧嘖了一聲,盯著她核桃一樣腫的眼,腹誹:你這叫有點郁悶?
她嘆一口氣,繼續輸出:“我真的和你說實話,你倆之前懶得做了,還能因為什么?就是沒激情了。我研究過,男人出軌哪里是因為愛小三?純純是找刺激。可這時候一旦發現老婆要跑,那可比誰都著急。我建議你和他剛正面,我找找啊……”她麻利翻起了手機,嘴里念叨:“我這里好多臟弟弟,送你一個,你今晚就去爽一把……”
眼看這話越來越離譜,盛以晴懶得繼續,火速把煙一掐,“親愛的,你買你的包去吧。我下午還有工作。”
盛以晴一進公司,賀嘉嘉又湊了上來。神色神神秘秘。
自從曲繁漪的訂婚典禮后,“晴姐找了個帥哥老公從來不住在一起,且兩個人定期見面約炮”的消息不脛而走。當初非要找陳撰要微信的賀嘉嘉平白成了小丑,小姑娘面子上掛不下去,好幾天不搭理盛以晴。
這會兒不知道怎么,小姑娘恢復成往常樣子,樂呵呵和盛以晴聊了幾句工作閑話,這才壓低了聲音來了一句:“晴姐,你和你老公,玩的是開放性婚姻么?”
“哈?”她差點被嗆到。
“哎我瞎猜的哈。”賀嘉嘉又問:“不過,平日里都不住一起,你不怕他出軌么?”
此刻出軌兩個字扇在盛以晴臉上,比平日更疼一些。她扯嘴角笑笑:“男人要出軌,管也管不住吧?”
賀嘉嘉噢了一聲,仿佛在掙扎,好在也沒掙扎多久,就把手機摸出來了,“但不管姐你怎么想,有些話,我還是不吐不快。你看看這個唄。”
她將屏幕遞到了盛以晴面前,照片是偷拍的,餐廳里,幾桌開外的人只照了個側臉,她再熟悉不過的側臉。陳撰身邊坐著個長發女郎,年齡看著和盛以晴差不多。兩個人都穿著黑色上衣,相互依偎,兩顆腦袋在一起看桌上的一張紙,約莫是在點菜——真是一對壁人。
見盛以晴沒反應,賀嘉嘉繼續補充說明,“上周五晚上九點多,我和我朋友看完了電影想吃飯來著,進了這家糟粕醋火鍋,一進門就看見姐夫了。但身旁這位,又顯然不是你。我糾結了兩天,今天忍不住來做個壞人。”
上周五晚上九點,差不多就是陳撰接了電話著急忙慌跑路之后。盛以晴默默放大了照片,又仔仔細細看了吳語冰一眼,心想:嗯,還挺漂亮的。
吳語冰這幾天和陳撰見的很頻繁。上周五才見完面,這周一晚上又約了起來。
陳撰有事相求,她也樂得敲詐,這次干脆將見面地點換了個更貴的餐廳。
她一坐下,接過菜單,翻一頁點一頁的菜。
陳撰坐在她對面,低著頭,神色不明。他實在搞不懂盛以晴這幾天在想什么。那天晚上吳語冰急著找自己見面,他回來后第一時間找了盛以晴,然而她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敲門也不理——他以為她生氣了,可第二天,他大清早上門請罪,她卻仿佛無事人一般,絕口不提昨晚的事情。
陳撰幾次試圖道歉,可才開了口就被盛以晴打斷,只見這女人一臉大度告訴自己:“你沒必要解釋,這是你的自由。我們這個階段,你想做什么都行。千萬別太拘束委屈了自己。”
陳撰原本的遷就與不安迅速被一肚子火氣替代,昨晚,他特意打電話找俞又揚解惑:“你說她這是什么意思?合著從來沒把我當回事?”
電話那頭的俞又揚沉迷燈紅酒綠,一片嘈雜里心不在焉回答:“要么是真不在乎,要么就是裝的,要不你再激一激她?把她激怒了,再強吻她。問題解決。”
思路過于油膩,陳撰倒抽一口氣,瞇了瞇眼睛問:“怎么激?”
那頭大著舌頭回答:“拍一張你和那吳語冰的合照,問盛以晴,這姑娘好不好看?”
“我特么不想活了?” 他直接掛了電話。
……
吳語冰拿菜單戳他:“喂喂,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陳撰接過菜單瞥了她一眼,不答反問:“對了,你結婚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