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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那道血肉外翻,猙獰的傷口就是藏坤拿刀重重的劃開的,之后,他被藏坤的手下帶到一條僻靜狹窄的巷子里,他們一刀一刀的劃在他的身上,還開著玩笑,說讓他嘗嘗什么叫凌遲。
最后是洛恒峰找到奄奄一息的他,把他背去了醫院。
在醫院的三天三夜,帶著傷痛的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藏坤說的話沒錯,他只有擁有權勢,才能保護最心愛的人,只憑著一股沖勁和執著,什么都做不了,他一定要找到小仙,不論她是死是活,至少要見到她。
他沒有時間去慢慢拼搏,因為小仙等不了,他艱難的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告訴她,他要回去,他要找回原本就擁有的一切。
他無論走到哪里,無論做什么,都擺脫不了雍家的血脈,擺脫不了他是雍母兒子的事實,所以母親張開雙手迎接了他。
他回到了雍家,又變成了那個眾星被捧月的天之驕子。
找到小仙是一個月之后,慶幸她還活著,只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不會說話,不會哭,也不會笑,每天就那么呆呆的坐著,她誰都不認識,你讓她吃飯,她就吃飯,你讓她睡覺,她就睡覺,沒有思維,不會拒絕,只是在別人脫她衣服的時候,她會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因為受到劇烈的刺激,她變得封閉,抑郁,她的智商很可能永遠只停留在了9歲。
雍顯懊惱,是他的疏忽才造成了小仙永遠的傷害,他要保護她,不讓她再受到一點點的傷害,所以,他要變得強大,他要變成王者,居高臨下,才會立于不敗之地。
他開始跟著母親做生意,在商界里縱橫四海,肆意馳騁,把一個個競爭對手‘嶄落馬下’,建立起自己的盤根錯節的商業帝國。
一年后,他親手把藏坤送上了審判庭,因為組織偷渡和強迫賣淫等多項罪名,藏坤被判終身□□。
☆、第54章 一更
從洛恒峰的病房出來,林至愛的心里五味雜陳,一份幾乎是他從小照顧到大建立起來的感情,那其中或許已經不僅僅是愛情那么簡單,他們更像親人一樣相互依偎,小仙帶給雍顯缺乏的親情與溫暖,雍顯側是小仙攔風遮雨的港灣。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位置很尷尬,和雍顯相識到交往一年時間不到的她,又是什么呢?
她只安慰得了他的身體,安慰不了他的靈魂。
林至愛心情低落到谷底,一天無精打采,再加上回來后,在鑒定中心的工作并沒有她預想的那么順利,剛好在這個時候,她無聊在大學校友圈里轉悠了一下,遇到了曾經的學長黎春天,黎春天建議如果現在事業遇到瓶頸,又感覺迷茫,可以試著考研,提升一下自己。
學長的話一語中的,她其實也有這種想法,與其這么在鑒定中半死不活的呆著,還不如去多學些東西,如果鑒定這行真的呆不下去,她還可以改回老本行當法醫。
和黎學長細聊下來,才知道他人就在市工作,負責刑警隊的法醫調查工作。
黎學長約她見面,她想著也有幾年沒見了,正好問他一些關于考研的建議,就同意了。
約在一間環境清幽的咖啡廳里,黎學長似乎一點都沒有變,大概是穿了西裝的緣故,氣質成熟,人跟名字一樣,笑起來永遠都是那樣的春光明媚。
他大她兩屆,她還記得剛進學校沒多久的互幫活動,她的第一堂解剖課就是他帶著上的,整個過程她的臉都慘白,中午吃飯的時候看到炒豬肝,她就直接吐了。
他當時還鼓勵她,說能來學法醫的女孩子本來就勇氣可嘉,希望她能堅持下來,因為這是一門非常了不起的專業,將來能幫許多人沉冤得雪,不過最后她還是讓他失望了,念完本科她就跑去干dna鑒定師了。
黎學長把事先準備好的資料拿給她,他做得很仔細,給她推薦了幾所不錯的醫學院,還把它們的招生要求和考試需要的資料做了一個表,讓她回家先看看。
她看到有所醫學院在城,立即就把它否決了。
閑聊當中,黎學長問她結婚了沒有,她苦笑:“哪有那么幸運,接二連三的被傷害,我連戀愛都不想談了,還結什么婚,想想還是自己的工作可靠,將來只能靠它養活自己一輩子的。”
說完,她看向黎學長:“不好意思,在你面前抱怨這些。”
他驚訝的問:“怎么,你沒跟那個叫況巒的在一起。”
本來學法醫的女孩子就不多,所以面容姣好的林至愛一進大學就很受歡迎,不過她老早就放出風,說交了一個完美男朋友叫況巒,所以很多男生只能望而卻步。
那時候黎學長問過她,很多校園愛情都是激情而脆弱的,畢業季往往就成了分手季,更何況他們分隔兩地,彼此溝通交流的機會少,愛情更容易流失,當時她還信心滿滿的說,絕對可以和況巒百頭到老。
看到她有些感傷,黎學長趕緊說:“年輕時的愛情都是用來懷念的,現在腳踏實地的走好每一步才最重要。”
今天提到況巒,才起想韓玖月告訴過她,在她去莫桑比克的時候,況家的親戚就把況巒的骨灰葬在市郊的陵園里,位置韓玖月發過短信給她,只是那段時間她沉浸在雍顯的寵愛里,把其他的都忘了。
多年不見的學長,又算是半個老師,兩人相談甚歡,吃過晚飯才回去,黎春天開車把她送到樓下,她道完謝正準備下車,他問:“你住幾樓。”
“4樓第二間,電梯很快就到。”
黎春天看看手表:“現在才8點,能不能請我上去喝杯茶,今天晚上的菜有點咸。”
她點點頭,他主動提出來,她自然不好拒絕,畢竟人家總是無微不至在的幫助她。
黎春天從車上下來,鎖好車門,她順著看黎學長的目光,就瞥到馬路對面停著的黑色奔馳商務車,那是雍顯的車,她開始緊張起來。
見她發愣,黎春天笑著說:“怎么了,還不快進去。”
黎春天帶著笑意往她所住的小區走去,她的心里卻是暗潮澎湃,她想起況巒,雖然他的死還沒有確切的定論,還有洛恒峰說過,雍顯的嫉妒心和小心眼,她很擔心會給黎學長帶來麻煩,她趕緊說:“學長,我改天請你喝茶吧,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真是對不起。”
黎春天為她的突然改變有點不知所措,見她焦急難安的情緒,想必是真有事,他說:“那好,這茶改天再喝。”
在路邊送走黎學長,她才長長的松了口氣,一進小區,就看到雍顯站在花壇邊,正等著她。
她裝作無視,與他擦身而過,他大步走上來:“他是誰?”
林至愛不說話,繼續住前走,他拽住她的胳膊:“沒聽到我說話嗎?”
她想甩開他的手,掙了兩下,怎么也掙不開,她恨恨的看著他:“他是誰,關你什么事,而且我的事,跟你也沒關系。”
他的聲音嚴肅:“小愛,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個子太高,微微一抬手臂,她的腳幾乎要懸空,她氣惱的用另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又抓又撓,他只好松開手。
雍顯一松手,她就飛快的按開電梯門,鉆了進去,還沒來得及關門,雍顯也跟著走進來,她躲在角落里,他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她到底要怎么鬧騰。
到了四層,電梯門一開,她就飛快的往公寓門口跑,慌亂的掏出鑰匙打開門,雍顯卻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她一鉆進屋就用力的將門關上,咔嚓一聲,門卡住了,他的手卡在門縫里,壓住的地方立即起了一道血痕。
他沒先檢查手上的傷,只是厲聲說:“小愛,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