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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烏龍】
交接啦、敲定設計方案啊、裝修啦他們光是為了房間能離白露更近就能爭上幾個月,這些瑣碎的事情估計要零零星星辦上個一年半載的。紀寒在她那住了四五天后去出了趟差,林晝立馬趕來鳩占鵲巢,把紀寒的東西打包寄到他那棟別墅去了——這壞小子用的居然還是到付。
不過紀寒搬到她家去住這件事算是打開了幾個人的思路,未來住到一起的決定也多少緩和了他們對彼此的敵意,有時候誰邀請了白露去自己家或是誰準備在她家留宿一段日子,他們還會在過年時那個為了找她而建的群里說一聲。
“白露、白露”搬到她家的黎朔親著她的后頸,進行著一些事后的aftercare。
“唔——”白露忽然微微皺著眉,捂住了自己的嘴。
黎朔連忙抽出來,緊張地看她的表情:“反胃了嗎?”
白露臉色不是很好:“有點反胃想吐。”
這段時間孟道生一直有在幫她調理。這幾天他回了羊都,她沒想到自己一離開他身體就出問題了。
黎朔擔心得要命,幫她穿好了衣服后又是幫她倒熱水又是幫她拿暖寶寶的。看著忙前忙后的他,白露忽然想到了什么,扯了扯他的袖子:“今天是幾號來著?”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面色忽然變得怪異起來。黎朔這時聽她這么說也忽然意識到:白露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叁天了。
“我去給你買驗孕棒,很快就回來。”
黎朔穿好衣服,連外套都沒拿就跑了出去,白露一個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氣喘吁吁的少年就回來了。白露拿著他買回來的驗孕棒去了洗手間,心亂如麻。
怎么懷上的呢?孟道生和紀寒是都不喜歡做安全措施,但他倆已經結扎了啊。宋景行就更不可能了,為了不讓白露覺得不舒服,即使結扎了也會戴好安全套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這個孩子只可能是黎朔或者林晝的。
可是他們每次都戴套啊
安全套果然無法百分百避孕。
白露拿著試紙走出了洗手間,不想面對幾分鐘后的結果。黎朔從她手里接過試紙,抱著她去沙發上,變得更珍重的態度無疑已經把她當成了一個準媽媽。
“黎朔,要不你來看吧。”白露嘆口氣,心如死灰地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完全不想懷孕。之前的認識的編輯姐姐和她吐過許多懷孕和帶娃的苦水,搞得她心理陰影很大。她不想肚子變得松松垮垮還有妊娠紋,也沒有準備好經歷一系列生育帶來的麻煩和痛苦,更沒有覺得自己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媽媽。而且她研究生還沒有畢業呢!
匆匆忙忙看了幾眼的說明書剛剛被她慌里忙張地弄臟了,已經被扔進了洗手間的垃圾簍。白露抬起臉,問拿著驗孕棒的黎朔:“有杠嗎?”看更多好書就到:p ao wenw u1.c om
黎朔看了半天,目光落到她臉上,有些遲疑地說:“嗯。”
“啊——”白露倒在沙發上。
黎朔把驗孕棒放到桌上,坐下來環著她的腰:“你不想要孩子嗎?”
“暫時還不想。”白露的情緒忽然糟糕起來,“我不要生孩子!我不要做媽媽!”
“別哭”黎朔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你是不是已經開始覺得我無理取鬧了?”
“我沒有”黎朔猛搖頭,“孕婦情緒就是會不穩定——”
完全是反效果,他越安慰白露的眼淚就越多。她是真的害怕:一個那么大的孩子從下面出來!或者在手術臺上,被手術刀剖開肚子——
黎朔輕輕拍著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她,“我陪你去做人流。別怕。”
白露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不管是用藥流還是人流,打胎都是對身體傷害很大、很痛苦的一件事。而且她也不想打掉這個孩子,也許投胎排隊排了很久呢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呀!
黎朔也不知道怎么辦,說實話現在他腦袋也是一團漿糊,只能把她抱著懷里順著氣,任由她情緒宣泄出來。白露過了好久才徹底冷靜下來,接受事實般靠在黎朔懷里,抽抽搭搭地和他說:“黎朔,要不和他們也說一聲吧。”
“好。”黎朔抽了張濕巾幫她擦了擦臉,摟著她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黎朔:她懷孕了。】
四個人都忙,孟道生還在羊都老家,在上課的林晝是最先回復的:
【林晝:白露?】
黎朔沒空回復,因為情緒極度不穩定的白露又開始哭,問黎朔他們是不是不在意她了。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完全在無理取鬧,但她就是想哭、想任性、想要別人哄,想到后面要受的罪她就又憂又懼,她希望得到與之匹配的蜜糖。黎朔不清楚她的心情,只是不停地安慰她,親她的臉,向她保證會一直陪著她。
【紀寒:?】
在公司的紀寒離開會議室的腳步一頓,很高效地直接打了黎朔電話:“在她家?”
“在。”
“用的什么測的。”
“驗孕棒。”
“兩條杠?”
黎朔突然忘記幾條杠了,又看了一眼確認一下:“對。”
“我馬上過來。”紀寒語氣溫柔了點,“白露,別怕。”
身邊的人一直抱著她,電話里那句安慰也讓她更安心了一點,白露情緒徹底穩定了下來,窩在黎朔身上,被他用毛毯包成一個粽子。隨便找了個借口的林晝直接從課堂開溜,倒是來得比紀寒早。看到黎朔自制襁褓行為的他兩眼一黑,連忙把白露解救出來:“你在做什么,她是懷孕了,又不是生病了。”
“懷孕早期激素水平會上升,她容易覺得冷啊。”
白露弱弱地開口:“我其實還好”
“姐姐,都是我不好。”林晝看著她有點差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我也去結扎了。”
林家不是不知道林晝攪合進了一段混亂的關系里。且不說白露她自己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任人宰割,緊跟在她身邊的其他四個男的沒一個好惹的,自家這娃也明顯是個“如果她有事我雖然沒法讓你們陪葬但我可以讓我自己陪葬”的瘋子,林家能怎么辦。不聯姻不結婚就算了,家里給林晝唯一的死命令就是“必須要有個智力健康的男孩”,畢竟四舍五入真是有個皇位要繼承。到底還是家里更手眼通天的,林晝目前沒法偷偷摸摸找個醫生給自己結扎,一干這事必被家里知道,又要對他好一頓教育,說不定還會殃及白露。他本想先過幾年平靜日子再考慮這事,沒想到白露意外懷孕了。
黎朔這邊也是差不多情況,黎蓮知道得不全,但對此居然是個看樂子的心態,有事沒事還會提點下他該怎么在老婆面前表現自己。“能抱個孩子回來最好,實在不行你就跪下來求她”,黎蓮這么說。黎朔都感覺姑姑喜歡白露比喜歡他自己多——他自己也是喜歡白露比喜歡姑姑多就是了。
這時紀寒也趕到,看了眼明顯狀態不好的白露,沒給沙發上那兩個男的什么好臉色。
如果白露真有了孩子,那必不可能是紀寒的,他確實嫉妒。但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林晝和黎朔雖然不成熟了點,但都不會為了追求快感不做安全措施,謹慎的白露更不可能由著他倆亂來。而且他們和她發生關系的頻率并不頻繁,白露意外懷孕的可能確實不大。
“老公先帶你去醫院。”紀寒看都沒看驗孕棒,抱起她就往外走,“抽個血再確認一下。”
十幾分鐘后,被安排進VIP病房的白露被護士抽走了一小管血。等待結果約莫需要二十分鐘,白露覺得有些難熬。剛下班的宋景行打電話來詢問了情況,也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他進病房時,剛好看到紀寒抱著手臂在那罵黎朔:“白癡?”
宋景行沒有急著問什么,徑直走到白露床邊吻了吻她的臉:“露露,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