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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當真那么喜歡那個男寵?
如今高襄王如日中天,他并不想得罪姜洄,這次提出護送兩人來登陽山,也是存著修好關系的心思,但看來姜洄并不領情,甚至連表面上的客套也懶得敷衍,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與厭憎。
蘇淮瑛為人自傲,自小到大,他從旁人身上感受最多的,不是欣賞仰慕,就是畏懼臣服,還從未有一個人如此明目張膽地表現出厭憎。
他臉色當場便沉了下來,踢著馬腹追上姜洄。
“郡主,還請掉頭回去,不要遠離侍衛的保護,免得遇到危險。”蘇淮瑛沉聲警告道。
姜洄沒有理會,目不斜視地策馬而行,甚至速度越來越快。
蘇淮瑛不悅更甚,始終緊緊跟著姜洄,兩人已經暗自較上了勁,到最后竟是一個比一個快。
蘇妙儀遠遠看著,瞠目結舌:“這是在做什么?”
祁桓眉心緊鎖,即便隔了很遠,他還是感受到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眾目睽睽之下,他倒不擔心蘇淮瑛做出對姜洄不利之事,他反而擔心姜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傷了自己。
登陽山的湖不小,兩人較勁賽馬,竟極快地便跑完了一圈,幾乎同時回到了蘇妙儀身邊。
蘇妙儀忙上前去找姜洄,后者面頰上已經微微泛著粉色,鬢角也出了一層薄汗。
她不遺余力,蘇淮瑛也寸步不讓,雙方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贏不了。
姜洄對這個結果不滿意,而蘇淮瑛更是覺得屈辱,他一個身經百戰的大將,居然在騎術上一個小姑娘不相上下,沒有大勝,便是大敗了。
“郡主,我們是出來散心的,不要傷著累著了。”蘇妙儀一邊說著,一邊捏起帕子給她擦汗。
蘇淮瑛冷冷看著姜洄,忽地笑道:“聽說郡主精通騎射,既然是來游獵,不如試試身手?”
蘇妙儀扭頭對蘇淮瑛不滿說道:“我們只是來騎馬吹風,不是來打獵的,更何況這個時候又沒有獵物。”
貴族們游獵,并不會將自己置于險地,往往是到圈定的圍場,讓人準備好溫順的獵物投放其中,再進行逐獵。而有些人甚至會將戰俘奴隸也當做獵物投放,以此游獵取樂。
蘇妙儀不喜歡這種游獵,她覺得姜洄也不會喜歡,因此并沒有提前讓人準備。
蘇淮瑛卻道:“手中有弓箭,何愁沒有獵物?”
他剛說完,便反手從馬背上抽出弓箭,彎弓拉弦,一聲利響,箭矢如閃電射出,瞬間便洞穿了平湖上飛過的燕雀,而箭矢去勢未絕,直直釘在了遠方的樹干上,余顫不止,嗡嗡作響。
“上三品的異士,對付一只燕雀,竟也用上了靈力。”姜洄不屑地笑了一下。
蘇淮瑛呼吸一窒——這個女人是很懂得怎么激怒他。
攥著長弓的手指節微微發白,蘇淮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
“與郡主狩獵,我自然不會用靈力,免得勝之不武。”他說著舉起長弓,輕拉空弦,“我也不會用箭。”
姜洄冷冷掃了他一眼,側過身,接過侍衛送來的弓箭。
蘇淮瑛笑道:“我們便比比看,三箭之內,誰射落的獵物更多。”
三箭即便全中,也就是三只而已,他竟要比誰射落的多,言下之意便是有把握一箭射落兩只甚至更多。
姜洄雙指拈起長箭,徐徐拉開弓弦。
便在這時,一只灰雀從湖上飛過,兩人同時松手,箭矢飛射而出的同時,無形的勁氣也劈向了灰雀。
姜洄的箭矢正中灰雀的翅膀,但無形的長箭卻削去了灰雀的腦袋。
姜洄臉色微變。
“郡主仁慈,只射灰雀的翅膀,還想留它一命。”蘇淮瑛笑道,“不過既然參與了這場狩獵,就不需要多余的仁慈了,這對它來說不是好事,對你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蘇淮瑛的話讓姜洄心中一震,剎那間許多念頭劃過腦海。
——她既已決定成為獵人,那也該放下一些多余的心軟了。
蘇淮瑛察覺到姜洄神色的變化,再度舉弓之時,那雙漂亮的眼睛便籠上了一層銳利的殺意。
蘇淮瑛心神一凜,他隱隱有種感覺,哪怕那箭矢沒有對準他,但那殺意似乎沖他而來。
蘇淮瑛定了定心神,又道:“郡主稍等,由我先驚起林中飛鳥,免得獵物不夠多,讓郡主不能盡興。”
說著便拉滿長弓,雙指一送,磅礴的靈力從湖面掠過,驚起一道白浪,靈力沒入林中,頓時驚起鳥雀無數。
蘇淮瑛微微一笑,舉弓欲射,但便在拉滿弓弦之時,余光瞥見姜洄的箭矢掉轉了方向,正對著自己!
蘇淮瑛一驚,轉身抬手,想要擋下姜洄的離弦之箭。
然而那弓箭卻不是朝他而來,離著兩尺距離從他身畔掠過,朝他身后的蘇妙儀而去。
蘇妙儀已經驚呆了,她抱著白貓坐在樹下,正看著兩人比試箭術,卻眼睜睜看著姜洄的弓箭朝自己射來。
她沒有動彈半分,而弓箭已經從她頭頂擦過,奪的一聲釘在了她身后的樹干上。
一箭釘住了那只從樹梢上探出腦袋的青綠毒蛇。
蘇妙儀回頭一看,冷汗頓時流了下來,臉色發白地逃離那棵樹。
蘇淮瑛上前查探,問道:“妙儀,你有沒有受傷?”
蘇妙儀搖了搖頭,驚魂未定地說道:“沒、沒有……還好郡主把那只蛇釘住了。”
那只蛇離她頭頂只有一二尺的距離,若非姜洄發現及時,只怕她就要被蛇咬中了脖子了。那蛇頭尖尖,渾身青綠,是劇毒之蛇,若被咬了一口,不死也去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