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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一把勾住他肩頭,“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甜的?香鍋?烤串兒?要不日料?”
“不去不去,”柯飴如笑著一打程凜爪子,“你說,你是不是在教室外邊蹲點等我呢?”
“等你就等你唄,老子光明正大。”
“你們研究生怎么就這么閑呢?--哎你期末論文呢?”
“寫了寫了,真快寫完了,別我導師催我你也跟著。”
兩人穿過大學花草繁茂的后院,一路朝北門行去。程凜忙不迭地與他扯皮,也算是將柯飴如沉在心里的那一串兒陰影驅散了不少:他倒是不想打車了,大概也是覺出程凜想送他一程,便帶著程凜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兩人一路閑聊至檢票口,柯飴如正低頭從書包內(nèi)袋里翻尋交通卡,就聽程凜突然便有些打抖的聲音自他頭頂悠然而下:“那個……柯飴如,”
柯飴如心不在焉地將交通卡往嘴里一叼,邊將書包拉鏈細細拉好,邊含混不清地與程凜道:“干嘛呀?你別喊我大名,我聽著害怕。”
“那啥……”
程凜不由得抬手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因緊張而滲出的虛汗:“我……要不……咱倆試著處處?”
又忙不迭地咽了一口唾沫道:
“那個……你、你別多想……咱倆就試試……你要是不喜歡我,就……”
“--試試?”
程凜正斟酌著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聽柯飴如嘴里那張交通卡咔擦一聲輕輕落了地:“……你是個什么東西?憑什么我他媽就要跟你試試了?”
他腦中一片空白:
“--不是……你別誤會……”
“我誤會?學長,我看你才是誤會了什么吧?”
柯飴如的聲音輕輕的,聲線沉穩(wěn),發(fā)紅的雙眼卻仍出賣了他努力壓下的那一丁點兒顫抖:“都他媽的只想跟我試試……”
程凜正想彎腰去幫他撿卡,柯飴如卻抓著包帶踉蹌著后退了一步:“程凜,你什么時候覺得我是個基佬了?”
“柯飴如你……”
“……少自作多情了……”
柯飴如伸著左手四下胡亂握了片刻,最后如溺水人見浮木一般,死死抓住了他身邊的樓梯扶手:“--都他媽的給我滾。”
第10章
柯飴如躺在自家房間里的小床上,想:
不對。
他抓著毛巾被從頭到尾把自己蓋好,又將身子使勁弓成一只蝦米來:不對,不對,不對。
烏鎮(zhèn)一場云雨后,他與沈令嘉又做了許多次:床上、車里,還是沈令嘉公寓里那一方小小的沙發(fā)上。后來柯飴如周末干脆便不回家了,整天與他的小沈老師膩在他的小公寓里做他的作業(yè)與課題。--有時兩人亦會結伴去超市買些生食來做:沈令嘉離家多年,自上學起又多在外租房,自然燒得一手地道的京幫好菜。只是柯飴如環(huán)著他腰際“令嘉令嘉”地求他放糖,沈令嘉有時亦會對著網(wǎng)上的視頻燒一些甜口喂他下飯。酒足飯飽后,兩人在沙發(fā)上看上一小會兒的電視,若是沈令嘉起了興致,柯飴如便由著他細細密密地與自己親吻,再將他扛起來一扔上床,經(jīng)一陣長久的纏綿后,擁住他的身體安然入睡。
柯飴如卻不知為何,每每與他歡愉之后總是難以深眠,有時自一段不長的淺寐中驚醒,驚惶地吻住枕邊人柔軟的嘴唇,將沈令嘉從夢中強行喚入浮世:“令嘉,令嘉。”
沈令嘉迷迷糊糊地伸手將他環(huán)住:
“……嗯……”
柯飴如咬著嘴唇猶豫片刻:
“--我想……跟我媽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