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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只是……
三日后,柯飴如頂著一雙滿目血絲的熊貓眼,猶疑著于沈令嘉輕輕囁嚅道:“……我不知道。”
停頓片刻,竟倏忽紅了眼眶:
“老師,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不討厭老師你……”
沈令嘉只是笑:
“嗯。”
柯飴如低垂著腦袋沉默片刻,突然捂緊了雙眼抽泣起來:“--但是--我--我不想,因為這個……失去老師……我舍不得你……”
沈令嘉將他拉至自己身側,撫著他不住顫抖的后背替他順氣:“嗯,我知道。你別因為這事兒太有負擔了。”
卻看柯飴如擦干了眼淚抬起頭來:
“--老師,我們試試吧。我也……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gay。”
“那你還‘老師老師’地叫啊,”
沈令嘉揉了揉他腦袋笑嘻嘻道:
“我是要大上你八九歲了,你不至于喊我大叔,至少也叫我一句哥哥吧。”
“--令嘉。”
“……嗯?”
“我上次可是聽見了,你手下那些孩子可是‘沈哥哥’‘令嘉哥’地喊你,我才不要跟他們一樣呢。”
“好、好,”
沈令嘉輕輕扣住他左手的指縫道:
“令嘉就令嘉。”
確立關系后,柯飴如并不是沒有查閱過一些關于男子性事間的資料的,只是沈令嘉不說,他便也不提,兩人的作息似乎并沒有因此而有所改變。柯飴如亦尋過一些片子來看,國內的、國外的、亞洲的、歐美的,男子精壯而鮮活的肉體眼花繚亂地在他面前亂晃。柯飴如做賊心虛,好好的片子開了又關,獨自一人在上鋪寂寞地蜷成一只貓團兒。
結果期末考前沈令嘉約他寒假去烏鎮散心。--柯飴如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拿著手機興沖沖往下邊兒一蹦,倒把一旁就著一杯珍珠奶茶復習民俗學的顏河嚇了一跳:“干嘛呢柯糖糖,跳樓啊。”
--是了,那會兒宿舍里還叫他糖糖呢。
柯飴如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牛頭不對馬嘴的,紅光滿面地嘿嘿傻笑道:“沒,沒,我著急復習唄。”
后來他大抵考得不錯,至少并沒有因為這場考試影響了他一整個寒假的心情。--母親對他向來開明,自他上了大學后亦不再給他設門禁門限了,柯飴如只說與朋友去烏鎮寫生,回頭就勾著沈令嘉的爪子上了他那輛小別克的副駕駛座。二月的烏鎮倒是人頭攢動,沈令嘉倒是神清氣爽,拖著柯飴如將整個將烏鎮翻了個底兒掉。可憐柯飴如一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還沒人家小沈老師來得有力氣,回賓館時整個兒癱死在他那一張小床上,任沈令嘉坐在他床沿拍拍他腰:“糖糖,起來,吃晚飯去了。”
整張臉埋在枕頭里的柯飴如發出一聲短小的悶哼:
“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