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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蜂姜水齁大的。--但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忽然就給戒了,冬天里還陪著我下了幾趟川菜館,被一道夫妻肺片辣得呼哧呼哧的。”
顏河頓了頓,又問:“哎,哥,酶酶呢?”
“……他就是看這條魚……不太舒服,”
程凜面上尷尬,伸手拍了拍懷里余溫尚存的透明飯盒:
“本來想讓你倆補補身子的,二河你順手把這條清蒸的給他捎回去行不?”
“哎,好。”顏河撓著臉悶悶笑了一下,伸手將飯盒接了過去,“我以為他跟你一起呢。”
顏河漫不經(jīng)心地吹著眉前一縷細碎的劉海,說出來的話卻如一聲響雷,將程凜心里生生砸出一個窟窿來:“他啊,心思比一般的男孩兒要細上那么一丁點兒,小心翼翼地算著別人的善意,收了多少,就還多少。生怕自己不自覺冷待了別人,又怕自己的一腔熱血收不回來,反遭人厭倦了,只好在平常裝得一副橫眉冷眼的樣子,心里卻一直是念著你的好的。”
程凜忽然就想起他十七歲時初見顏河:那時的他向來不怎么喜歡十四歲出頭的初中小孩兒,毛躁,輕狂,不知天高地厚,一言蔽之,就是傻逼。顏河卻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顏江身側(cè),沉穩(wěn)卻不木訥,一雙眼睛像是瀝過了清水的玉,好像只一個眼神就能將你看得通通透透的:“程凜哥。”
二十二歲的程凜長吁一口涼氣兒: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顏河也不接茬,只是將腦袋別向遠處:
“他對這些事情呢,有些情結(jié)。你耐心點兒,別刺激了他,這小子跟貓似的,一旦炸毛了,可不好哄。”
程凜老漢似地猛抓了一把后腦勺:
“哎,好。”
顏河卻被他這個動作逗得“噗嗤”一笑:
“說起來,其實他挺頭疼那些課堂小結(jié)、實驗報告的。平時就喜歡磨嘰,刪刪改改的,連教授都等不耐煩。今天卻跟打了雞血似的,交了報告就興沖沖出了門,說是在實驗室里看見你了,還跟我說你一連玩跪了三局爐石。”
顏河對程凜扭頭一笑:
“哥,他對你是真心的。”
第05章
柯飴如在床上愣愣躺了半晌,又輾轉(zhuǎn)反側(cè)了片刻,終于如溺水人抱木一般,抓緊了自己懷里一截柔軟的毛巾被。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柯飴如喃喃道:“……沈令嘉。”
停頓片刻,又磕碰著唇齒輕輕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