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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說的并不是案發后兇犯為了抹除罪證而清掃出的那種刻意的潔凈,而是一種程序上自然流露的簡潔。
開槍者干脆利落、直沖命門,一擊斃命;受害者也毫無反抗、沒有掙扎,引頸受戮,一如白蘭所展現的,絕不是沖動使然的激情犯罪。
雙方就像商量好了一般安然接納死亡與罪孽,沢田綱吉也設想過遇害者可能是受到束縛無法活動,也可能是走投無路放棄希望,但直覺告訴青年這些情況都不像。
從這里他感受不到那種絕望的氛圍或者說磁場,倒是能想象出兩人彼此配合,倦怠而又亢奮的矛盾模樣。
受害者當時并沒有意識?還是說被洗腦了?又或者……是自愿的?嫌疑人的目的和動機到底是什么?這和迪諾、佐藤的失蹤又有什么關系?
沢田綱吉一面思索一面將恢復笑容的白蘭拉了起來,他似乎這才發現自己弄傷了對方的耳朵,雖然只是一道不怎么嚴重的擦傷,且這也是執行官應忍受的正常待遇,但綱吉還是愧疚地連連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
青年停頓片刻,將解釋的話咽回,撫上白蘭耳畔,在創面邊緣虛虛點觸,賠罪道:
“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吧。”
他將后續工作安排下去,把白蘭拉到一旁,仔細地用棉簽按住還在滲血的耳尖。
密密的刺麻順著耳畔煽動神經,白蘭舔了舔后槽牙,得寸進尺地摟住監視官的后腰將他進一步捆向自己。
“好痛啊綱吉君……”
白發執行官稍稍低頭,軟趴趴地蹭蹭青年的發梢,眼巴巴地同他賣慘撒嬌;再慢一點治療可能就會自己愈合的小傷口在白蘭這里仿佛變成了開膛破腹的致命傷,身為罪魁禍首的沢田綱吉也只能由著他順著桿子往上爬。
“現在好一點了嗎?”
止住血后綱吉又為他擦了點酒精,為了減輕刺痛感他一邊涂抹一邊習慣性地輕輕吹氣,以往幫迪諾處理簡單的傷情時他也都是這么做的。
白蘭的耳廓敏感地動了動,徐徐熱氣呼在鬢側,掠過傷口時卻又變得涼絲絲的;男子眨眨眼,紫色的雙眸溢開笑意又沉入更深的暗渦,他手癢地收攏指節,在沢田綱吉外套腰窩的褶皺處緩緩摩挲,把人摟得越來越緊。
“唔……好像更疼了。”
白蘭垂目,眼睫輕顫,他黏糊糊地擁著青年,像是搶到了珍寶的惡龍,難得安分的一動不動,只靜靜地圈守著當下能暫時使之感到滿足的東西;說暫時是因為他知道、再準確些說是他認為,自己還能找到更好的,更珍奇貴重的瑰寶,眼下不過是隨時可以替代的權宜之物,遲早有一天會在他尋得最合意的寶物后被襯得廉價輕賤、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