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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如癡如狂而更顯邪肆妖冶的臉上,紫色的尖銳圖案似在左眼下方融化、流曳,一如小丑面龐不透氣的厚厚彩妝。
用鮮艷顏料勾勒出來的,一塵不變的彎彎嘴角,因“扮演者”少有的真切且雀躍的笑容越發上揚,看樣子他行將為看熱鬧的觀眾們獻上一場滑稽而自得的表演。
沢田綱吉握住槍械的手緊了緊,他感到了毒蛇纏身般的陰冷窒塞,差一點就要本能地對白蘭扣動扳機,盡管現在是麻\\醉\\□□式并不致命,青年還是皺起了眉頭。
要是有同事留心統計過便會發現,事到如今,沢田綱吉也沒在實戰中真正使用過支配者,他從未擊斃過任何一名潛在犯,這在往屆的所有監視官身上都是絕無僅有的,而這或許并不能算是一個好的跡象。
在這個世界里,他的柔軟恐怕終有一天會化作刺向己身的利刃,而白蘭從不介意將刀鋒再磨得更尖一些。
監視官眼中審判的藍光暗淡下去,他面色微白,持槍的胳膊也不穩輕顫;沢田綱吉復雜地、緘默地凝視著即使跪下也脊背直挺、泰然自若,目露鼓舞的白蘭,而后緊咬牙關,像是終于下定決心要抓住對方遞過來的,那長滿尖刺的歪扭玫瑰枝,就這么縱許自己被鉤住皮肉、拉過底線,沾染鮮紅的汁蕊。
他直直發力,推抵著白蘭光潔的額頭,宛若要將支配者嵌入白蘭的大腦。
“等……!”
“咻——!”
驚覺沢田綱吉狀態不對的百葉剛想阻止,麻醉針已在監視官的驅使下以迅雷之勢擊發而出!
噗的一聲,銀針釘入墻前事先設立好的透明薄板,從正前方觀察不難發現,其落點與墻上的彈孔是較為貼近的。
“……”
白蘭陰郁地向左側平移眼球,他碰了碰那邊的耳尖,摸到了細微刮擦的血痕和被削斷的碎發。
“感謝您的配合。”
沢田綱吉略帶歉意地笑笑,看樣子已經調整了過來,他屈臂收槍,支配者扳機的位置正好與耳畔平齊。
“看來應該就是這個高度差不多……”
棕發青年虛瞇起一只眼,盡量將視線的焦點,白蘭的頭部,還有墻面的彈痕都對準到一條線上,考慮到子彈的彈道在穿破□□后會有所改變,直接射出的麻醉針動線的偏移屬于誤差可接受的范圍內。
從現場提煉的信息已經可以排除中彈者是矮小孩童或侏儒癥患者的可能性,案發時嫌疑人和受害者的相對狀態應該就像他們這樣,為一高一低、一立一跪。
工廠內殘留的有效痕跡不多,這個角落與沢田綱吉所接觸過的兇殺現場、案例相比,給他感受上最直觀的不同就是安寧、平和,甚至可以說是潔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