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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句是俄羅斯語,好在系統很貼心地給了日文翻譯,沢田綱吉感到有些眼熟,但也說不上來具體出自哪里。
好消息是,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用蘸水筆畫了兩筆,結果面具竟然還真就可以用來寫字;壞消息是,終于湊齊“文房四寶”的他卻不知道該怎么向外求助。
他沒有參照物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那又要如何在“信紙”上標明自己的地點好讓別人準確地找來呢?
之前一心只有漂流瓶方案的沢田綱吉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他那會兒想要的或許不是成功地逃出荒島,而是找到一個寄托希望的方向。
如果晚上能看到星星的話,沢田綱吉或許還能描述朝著北極星或某某星的什么方向一直前行就能抵達他所在的島嶼,但根據這“幾天”躺倒擺爛的經驗,沢田綱吉留意到晚上是看不到星星的,也不知道是這個島有什么特殊之處導致看不到夜空,還是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星星。
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也無濟于事,沢田綱吉瞥了一眼面具上彈出的【是/否佩戴】選項,沒怎么猶豫地點了否。
可以的話他盡量不想動用這種一看就沾染了不詳詛咒的道具,除非最后實在走投無路;白玫瑰的飽腹效果還能撐“兩天”,放在現實中差不多就是半個月的時間,再努力探索看看吧。
盡管出去的想法與日俱增,但沢田綱吉決定在記憶完全恢復前都以不變應萬變,迪諾的狀態也很令人在意,可一旦他表露出溝通的欲望,迪諾就會巧妙地轉移重點,或者干脆把他折騰得沒精力再問這問那;因而就算出不去,沢田綱吉也感到自己似乎并不缺乏鍛煉,盡管運動的方式令人難以啟齒。
晚上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沢田綱吉比其想象中的還要更快地適應了一些過分深入、親密的接觸,這讓綱吉有些恐懼,他害怕注視搖晃的天花板、抓抱迪諾血脈僨張的頸肩會成為一種習慣;畏怯粘膩的親吻和崩潰的戰栗會令人上癮,擔心臟污、褶皺的床單與衣物再也洗不干凈。
更糟糕的是,現在只要對上迪諾的目光,沢田綱吉就越來越說不出話,難以抗拒,他們的交流似乎都凝聚在了澎拜混沌的潮熱里。
迪諾總是很迫切,一言不發的時候尤為用力,好像急于烙下什么、印證什么,又好像有什么在追趕著他,催促著他。
沢田綱吉熟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每次昏睡再醒來都宛若隔世,混雜著喜怒哀樂的記憶一點點地回歸卻很難再讓他為之支付同等的情緒,感官和味覺都被當下更為強烈的刺激所占據;等靜下心來再回想,沢田綱吉對自己乏善可陳的過往倒是會生出些許意外之情。
很難想象他這樣不擅長甚至可以說抗拒學習的人,竟然會為了進入公安而勤學苦讀,足足考了三次才考上,最后一次分數本來也很危險,還是因為色相純凈、犯罪指數較低而得到了優先錄取。
那一年半里他基本都是在病房里度過的,在當時,迪諾能撿回一命已是最好的結果,沢田綱吉自認已經做好了面對迪諾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再也無法蘇醒的準備;可當一周、一個月,一整個季節都流逝而去,日復一日面對著沉默的床榻,綿長平緩的無望便成為了唯一的伙伴。
他會和迪諾說說話,哪怕沒有回應,不過本身能說的東西也并不多,無非是講講今天又艱難地學了什么內容以及醫院提供的陪護餐菜色如何。
沢田綱吉不確定那些是否具備意義,只是用一種淺顯的忙碌、一種固定的行為模式,來填充迷茫的自己。
不可思議的是,迪諾昏迷半年后竟恢復了意識,而后又用了一年的時間來復建、訓練,重新回到公安一線;他則進入訓練所開始了為期一年半的深造。
蘇醒后的迪諾時常會安慰他,同他做保證,喜歡拿錘子車子之類的東西說事打比方,還會分享一些案件和經驗,但從不提讓其險些喪命的那次出警。
一開始,護士說迪諾還能有生命體征已足夠不可思議,后來,醫生說迪諾能醒來便是個奇跡,再然后,專家說迪諾的完全康復是一場騙過了上帝的魔術。
而迪諾說,他只是因為還有一件很想做的事尚未完成。
沢田綱吉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刻骨的執念才能讓一個人“起死回生”,他從小到大都沒什么追求,總是得過且過,即使是被欺凌的時期,似乎也沒有產生過極致鮮明的情緒,他一直習慣性地從兩端之間劃取中間值來營造安全區,不自量力地報考公安大概就是沢田綱吉這輩子做過的最沖動的決定。
末了看到手上的戒指,沢田綱吉又對那個“最”字的冠名有點沒底了,他抓了一把頭發,照例打開游戲,小島的時間終于來到了第七天,這也是白玫瑰飽腹buff的最后一天;在游戲角色日以繼夜的勞作下,木材已經累積到了相當可觀的數量,沢田綱吉直覺性地認為應該差不多夠了,于是開始著手“合成”船只。
他先是試著用藤曼捆出一個木筏,可剛下水一個浪打過來木排就散架了,他又嘗試將一根較為粗長的樹干鑿空弄了支低矮的獨木舟,卻很容易進水、積水,要不了多久就翻沉了,小人游回島嶼的過程中差點沒淹死。
雖然都失敗了,但它們至少都證明玩家是可以出海的,于是沢田綱吉造船造得更起勁了,這次他打算搞一架貨真價實的小船,有船艙和桅桿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