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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漆黑的押運車如同一幢移動的小山沉悶的行至眼前,后門拉開一道冗長的釋壓氣音,露出其中冰冷寒涼的鐵窗和金屬坐席。
白蘭暼了一眼“不解風情”的護送車,臉上寫滿了夸張的遺憾,似乎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有多么不舍難過。
但這次白蘭倒是沒再糾纏,自覺松開了青年,干脆利落的上了車;沢田綱吉還奇怪他怎么突然又轉了性,便見在上下艙門關上的最后一剎那,囚犯再次揚起盈盈笑臉回頭看來,一雙奇異的紫瞳在罅隙中一晃而過。
滿目戲謔,毫不掩飾。
門扇終于重重合上,隔絕了兩人交錯、碰撞的目光。
“......”
沢田綱吉總算可以放心的吐出一聲嘆息,他垂下頭,有些疲倦的抓抓后腦勺。
白蘭的一舉一動實在都太難琢磨。
再過不久白發囚犯便會被送往訓練所接受至少為期一個月的執行官訓練,青年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白蘭真的有人格分裂癥,那么他首先就沒法通過精神狀態評估,執行官這一身份自然會成為空談。
青年握緊手里的棉花糖,想了想,還是再次步入案發的高樓,他還有一個疑惑必須要解開。
年輕的監視官又一次走進江口藤一的家中,毫無疑問,這次自殺的公眾人物雖然在入住時間上各不相同,但顯然都是有組織的聚集在了一起,而江口是這層樓中最后搬進來的。
沢田綱吉又掃視了一圈屋內還沒拆封的家具,不禁對這群人迫不及待集體赴死的行為感到疑惑。
這次死亡的住戶中,最早的三年前就已居住在此,也就是說,這場“獻祭”至少已經謀劃了三年,既然已經等了那么久,又為什么會在湊齊了第十三個人后如此急不可耐的實施計劃?甚至不給江口布置家居、做做樣子的時間。
幕后之人分明是一個及富耐心的完美主義者,可收尾時卻透露著違和的倉促和草率。
是突然有了什么變數嗎?
沢田綱吉又翻了翻江口的遺物,想要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行李箱里除了換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外,還有一本看起來十分老舊的牛皮紙筆記本。
本子的扉頁上寫著那首著名的詩歌——《我沒有說話》,像是為了時刻警醒自己。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的時候,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