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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看了看時辰,恍然發覺確實已經結束了——為了讓各路臣子能夠與家人團聚,宮宴往往都要早。
“行程?”
“南下,可能目的地是,”子書說到這里微微皺了眉,可能是也覺得有些棘手,“杜唐崖的宴會。”
葉御天眼神突然一凌,表現了十足的意外,“他來干什么?”
“可能是為了你。”子書猶豫了半晌還是道,這句話說完子書感覺到冷下來的氣息嘆了口氣,“你這次去多加注意,不要單獨一個人
。”
當今太子表面溫文爾雅,可接觸的人都知道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無妨,”葉御天微皺眉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他也沒有當初那樣弱。
子書見此也不再多說,說出了此行的真正消息,壓低了氣音,“圣上可能不太好了。”
葉御天一頓,他抬眼看著子書,眸光里神色變換,好像被這個消息給砸暈了般,足有一秒沒說出話來。
子書補充道,“信閣那邊傳來的消息,你沒在我就看了。”
“不太好是個什么程度?”葉御天抬手攏了攏衣領,感覺剛才暖上來的那些溫度在悠忽之間全散去了又剩下冰冷。
“今年宮宴只出席了一刻鐘。”子書道。
當今圣上年歲已過半百,雖然算不得荒淫朝政但沉溺享樂不假,往日的宴會必是醉酒才歸。
話說到這里似乎也明白了太子為什么出行了,自古說江湖朝堂互不干涉,都是假的——葉御天手里還握著父親與宮里往來的信件。
而皇位變化雖說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可保不齊就有些撬釘子戶非要去換個板。
太子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坐等的意外,只是不知道此處出來是收網還是布局?
“看來我們的計劃也需要提前了。”子書低聲道,溫和的眼里閃過冰冷殺意。
“你想提前?”葉御天捏了捏指骨,不動聲色的問。
“形勢逼人。”
“還沒到,風險太大。”葉御天微微皺眉,他們這牽扯了太多東西,而且他們的網還沒到能收的時候。
兩人又說了陣相關事情,話說完子書也就離開了,葉御天本想叫個人送,子書斂眉笑了,跟平時不太一樣,“沒事,有人看著的。”
葉御天愣了兩秒反應過來,與遠處的衛七對上了視線,便不再說話。
等子書走后,葉御天靜坐了半晌,起身翻出了一張信紙。
信紙顏色旖旎,泛著香,滿滿當當的一篇字里有著這樣一句話:
“今晚這死侏儒為了一美人裝病提前離席,色令智昏!可一想如果是你等著我的話,可能也差不多。”
光是看到這句話葉御天都能想到聞姬那千轉百回的語調,當初直接落一地雞皮疙瘩,如今在這蹦跳的一地雞皮疙瘩里還誤打誤撞的撿出點東西來。
究竟是誰的消息有誤?
葉御天將信紙放在桌上,燭光照亮兩行在那滿篇的廢話中一行比較正經的話,那是聞姬專用的說正事字體——我那廢物哥哥出宮了,卿卿你可要穩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