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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治療頗有成效,也許是接下來的事更加牽扯過往,葉御天極少的回憶了往事,或者更準確點說,他此刻沒有阻止回憶的肆掠。
那一年的雪很冷并且來得莫名其妙,直接打碎了葉御天作為南門教唯一少主的輕狂肆意,送進了無休止的戰斗陰謀中。
“不要去查,照顧好無憂,好好活著。”這是父親留下的最后一句話,頭發散落在雪地竟分不清到底誰更白一點。
好好活著就好,其余都不重要,可能沒有人會想到堂堂南門教主留的最后一句話會是這樣,可生活往往不是由一個人決定的。
葉御天一路被逼著走,后來知道逃不過,索性由著亂走,如今得了點線索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當朝堂向江湖伸出了手,要怎么抗衡?
回想起父親當時的囑托,葉御天忽然想也許父親未必不知道這一切背后的勢力來自哪里。
葉御天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眼尾,或許是吹來的風太冷,身體哆嗦了下。
看著人抖了下,猶豫很久的沈不入像終于看見獵物露出破綻的獵人,逮著機會猛的將拿了很久的披風給人披上。
指尖不小心擦過師父的脖頸,接觸到的不是皮膚的溫熱,完全是冷冽的冰涼。
葉御天反應遲了一兩秒,感受到沈不入的動作下意識轉過身,轉到一半卻是停了,被迫成了半靠著窗的站姿——他發現沈不入是真的長高了,兩人的視線已經堪堪要齊平了。
沈不入一鼓作氣給人系上,對上師父的視線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點微妙,他是從背后給人披過去的,葉御天這一轉過身就好像被他半抱在了懷里。
心不爭氣的狂跳,沈不入率先移開了視線,手指還緊緊拽著系帶,透露著主人不自覺的緊張與念想——如果師父拒絕的話他磨蹭著也能讓人多穿幾秒。
葉御天轉身的時候已經下意識的擺了擺手,可那一愣神好像已經錯過了時機,加上剛才被碰到的地方后知后覺的傳來點溫度,暖暖的溫和,拒絕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沈不入本來就懸著心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師父下意識的拒絕,他本來都想好若是拒絕他可以趁機再問問,可沒想葉御天頓了一秒竟攏了攏,
“有心了。”
葉御天冬天基本也都是身著薄衫,但他的服飾里冬天的并不少——子書在置辦相關東西時也會給葉御天準備。
由于實在穿得太少,保暖效果就感覺有些格外的好,不一會溫度就像溪流流經全身,面對這常人很習慣的感覺,葉御天幾乎是緩了好多秒才反應過來那是溫暖的感覺。
確實讓人沉迷。
葉御天退后半步靠在窗欞上,領口一圈白的柔軟的毛輕輕擦過下頜,細膩得過分。
雖然沈不入是早有預謀,但還是看得有些怔愣。他故意拿的白色的裘,師父的大多數衣服都是暗色為主,加上此時紅色的內襯過于犯規,兩相映襯實在奪人眼球。
沈不入內心涌上了說不出的柔軟,這一刻他也像擁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他看著師父靠著窗欞的一瞬間斂眸,甚至希望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
但是現實總是顧不上你那點心思,“咚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難得的靜謐,外面傳來子書的聲音,“睡了么?”
沈不入愣了愣,一時也不知道什么動作,葉御天睜眼微不可查的皺了眉,“沒,”看著師父直起身往前走,“我去吧。”
讓他師父去開門他還是不敢的。
葉御天回頭看了人一眼,眼里是有點莫名其妙的意味,他沒應聲,只是一個眼神將人定在了原地。
沈不入有點驚詫的看著葉御天走向放面具的位置,拿起面具重新帶在臉上,終于明白了葉御天臉上的神色。
他沒想給師父戴面具,可是,沈不入心里又不自覺的生了點隱秘的愿望,如果他可以自由的拿或者給師父戴面具,想想也挺讓人向往的。
于此同時沈不入也是真的意外,就像他看見葉御天拿下面具一樣,為什么見子書要戴上面具,有心還是無意?
一種緊迫感又涌上了心頭,葉御天打開門,子書看見人明顯有點驚訝,他笑道,“難得。”說的是葉御天披的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