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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離盯著他的面容,嘆息道:“撒謊。”
“你分明是怕連累他。”
他們要做的事,尚未達成。
在敵人面前,他們勝算太小。
晴良露出笑容,“你當初,不也是不愿告訴我這些嗎?”
如若他們的行動失敗了,世上多的不過是兩個離經叛道的弟子被清理門戶。
沈鳶也不至于……再失去一次弟弟。
夙離抬手摸了摸晴良的頭,他道:“休息一會兒吧。”
下午。
晴良又回到主院,守在牽機陣外。
白日里主院人來人往,眾人只見那白衣少年一個人蹲在牽機陣旁。
明日就是慶功宴,牽機陣內仍沒有破陣的跡象,也不怪乎他要在這守著。
晴良蹲累了,席地而坐,他頭枕在手臂上,手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圈圈劃劃。
“在畫什么?”一道陰影罩在晴良頭上。
晴良抬頭,便撞上沈鳶那雙春水般的眼眸,微愣。
“嗯?”沈鳶見他半晌不語,不禁抬手,下意識便是捏了捏晴良的臉頰。
做完后,沈鳶自己也愣住了,緊接著,他便見晴良眼里似有水光閃爍,一慌,“這是怎么了?”
晴良迅速埋下頭,他丟開手里的樹枝,低聲道:“無事,就是擔心我師兄了。”
沈鳶這才松了口氣,他直起身軀,看一眼晴良身后的牽機陣。
說實話,那日時鶴沖動了。
草率答應了周洪的提議,反將主動權送了出去。
三日破牽機陣,太難。
沈鳶搖搖頭,同晴良說話時聲音柔和,“你在這多等也是無益,不若隨我去四處走走吧。”
他伸出手,想拉晴良起來。
晴良怔怔看著面前的手,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他將半張臉埋于臂彎之中,低聲道:“下次吧,我想在這守著師兄。”
見晴良執意留下,沈鳶不再強求。
他站了一會兒后,便要回玉薇苑。
剛走出幾步,身后傳來晴良的聲音。
“沈鳶哥。”
沈鳶回頭,“嗯?”
晴良有些調皮地搖了搖頭,一笑,“沒事……喊你一下。”
沈鳶回以輕笑。
沈鳶走后,又只余晴良守在陣外。
從白天,守到黑夜。
有歸云莊的院護嘀咕,“一直守在這有什么用,在外頭又幫不上忙,怕不是個傻的?”
“人家大宗門派親傳弟子,輪得到你置喙,快走快走。”
等院護也散了,主院寂靜,只余下晴良。
他抬頭望著夜空,心中算著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