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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班的知情者詫異,明明只有偶爾的幾個同學在教室午休的實情,什么時候變成了全班集體教室午休?!
得到了上級領導的肯定,朱胖子更加得意:“最后送大家一句至理名言——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希望我的經驗能夠幫到各位同學,謝謝!”
省重點高中的辦事效率果然對得起榮譽稱號??偨Y大會之后第二天,學校便實施了新規定——無論是走讀生還是住讀生,午休均在教室進行,并安排簽到和定期的老師巡邏。
同學們吃過午飯紛紛回到教室,愛學習的同學在教室里依舊爭分奪秒地學習,愛鬧騰的人在哪兒都能投機取巧地爭取自由和玩耍。大家在各自的圈子里做著自己的事情,只是場地從宿舍、操場等集體轉移到了幾十平米的教室。
而不論是“好學生”還是“差學生”,大家在這一點上的認知卻達到了空前的一致,紛紛無法理解校方這一舉動的意義何在。
四月伊始,各個角落開始復蘇,校園又重新披上了綠衣。秦憶梵側頭趴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柳絮爬上了樹梢,往更遠的教學樓飛來。如果不是樹葉“浸染”過綠色,單看這柳絮秦憶梵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時光。
在夢里,秦憶梵覺得自己也化作了一點柳絮、身輕如燕,飛過了噴泉廣場、飛過了歷史悠久的梧桐林蔭道,然后在湖面飛旋、下落。湖面依舊泛白,一如小年夜那晚初雪的湖面那么寧靜、沒有一絲波瀾。
在那片雪白的世界里,她仿佛自己是一縷青煙、無形無色,連帶著所有的煩惱和憂愁都一掃而光,慢慢享受這一切的舒服和悠然。偶有一陣清風拂過,那些白色精靈便隨風起舞,驚艷了整個夢境。
她也分不清那是白雪、還是柳絮。她希望是白雪,因為那是許特喜歡的,他并不喜歡柳絮纏綿在發間的感覺。
突然,一片黃燦燦的銀杏葉從遠處飛來。它帶著天生耀眼的光芒,將周身的一片雪白都比了下去。那片葉子朝著秦憶梵飛來,然后輕輕地貼在了她的左臉上,猶如一束溫暖的陽光青睞,瞬間一股暖流流入心田,撩得秦憶梵心花怒放。
沒等秦憶梵肆意地享受歡樂的夢境,她突然醒了。隱約之間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穿過頭發、直達頭皮最敏感的神經末梢。秦憶梵不自主地打了一個顫,抬頭瞬間差點撞到許特的下巴。
還好身手矯捷、躲得快,許特暗自慶幸。
秦憶梵抬起惺忪的睡眼,發現許特的臉離自己如此之近,自己也瞬間羞澀得一片緋紅。為了緩解尷尬,她只好繼續趴下、閉上眼睛,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
想想也覺得,明明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怎么只有許特轉向自己的座位?
在秦憶梵抬頭的那一瞬間,許特慌了。原以為秦憶梵會追問自己的種種異常行為,腦子飛速運轉,想著如何應對秦憶梵的追問,卻發現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全然不似之前的靈光。見她一言不發地躺下了,許特這才松下高度緊張的神經、慢慢轉回身去。
許特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平靜下來,這一晌,他再無其他心思。
對于剛才的行為,許特自己也解釋不清,只是覺得瘋狂,卻是遵循自己內心最原始的沖動。明明幾分鐘之前,許特只是想轉身向秦憶梵、分享自己最新研究出的魔方還原套路,卻不料秦憶梵早已進入夢鄉、見了周公。
許特的愿望落空,卻并不失落,因為許特發現了另一樂趣。
許特第一次發現,原來只是看著這個女孩子睡覺,也能如此恬靜美好、讓人不自主的忘掉心中的所有雜念。眼前這個女孩,即使睡著了,嘴角也是輕微上揚的,和飽滿明艷的小粉唇組成了燦爛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