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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乖,再去睡會兒,你認為你這個樣子出去我會不介意?”悠旃將她放回被窩,給她掐好被角“不許亂跑。”
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他推門走了出去,下樓走到大門口,就看到黯修身邊跪了個魔女似乎在哀求他什么,而那個叫彌睚的魔人被人五花大綁成一顆肉粽,嘴里還被人塞了一團爛布,此刻正掙扎著發出嗚嗚的叫聲。
“修,請別趕走他,他這樣出去一定會喪命的。”
“莎莎,難道你也想被趕出去?腰牌的事城主不予追究已經是寬宏大量了,你可不能”
“不是的,修,我沒有惡意的,彌睚也只是想讓她快樂讓她滿足而已,這并沒有錯。”
黯修有些無奈的道:“當然,在我們看來,用身體取悅也是報恩的一種,可城主他們和我們不同,總之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回去吧。”
“修”莎莎猶不死心的哀求著。
黯修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對侍衛們揮了揮手,他道:“給他準備好足夠干糧和水,去吧。”
莎莎難過的看著彌睚被蒙上眼睛丟上獸車,當獸車緩緩向著城門口駛去之時,她有些激動得爬起來,對著程萌羽所在的方向尖叫道:“城主,你不能這樣,他只是想報恩而已,他沒有錯!”
“曲先生?先生!”注意到悠旃在看這邊,莎莎眼睛一亮,猛地撲過來抱住悠旃的大腿,哀求道:“求你留下彌睚吧,他是個很善良單純的年輕人,他太年輕了,所以還不大懂事,求你們饒他這一次吧。”
“以前就識他?”悠旃退開一步,與她拉開距離,半垂著眸子,他淡淡的問道。
“不、不認識。”
“那短短十日是什么讓你相信他是一個善良單純的人呢?”
“我、我就是相信,大伙都很喜歡他,他的笑容就如同天邊的驕陽一樣燦爛耀眼,就從那笑容里,我也能看得出來,他不是壞人。”
她的回答讓四周圍觀的人群中爆出陣陣嗤笑,有不以為然的,卻也有表示贊同的,一時間現場亂哄哄的嘈雜之極。
悠旃冷冷的看了一眼遠方的獸車,突然揚起一抹似帶著月光清輝般的笑容來“事實上,他只是一個妄圖對女主人不軌的壞坯子。”
“若是在妖界,他的這種行為就算死上一百次也不能贖罪”
“曲先生”莎莎絕望的低叫著。
“不過,念在是初犯,我就網開一面饒他這一回,”悠旃揚了揚嘴角“當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黯修!”
“將他關進石牢,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去探望他。”
當悠旃返回到家中,程萌羽倒還是乖巧的躺在床上,只是那雙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他“為什么?”
悠旃懶懶的躺靠在床榻上,伸手玩著她的長發“沒什么理由,就是想看看驕陽一樣燦爛耀眼的笑容能否照亮黑暗的石牢。”
“不放心放他出去?”程萌羽可不相信他會這么無聊。
悠旃輕恩了一聲“這個人來歷不明,貿然放出去不定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倒也是。”就算是收編來的魔人他們都不能完全放心,暗中都有派人監視,也用了不少的工具來監控他們,反倒是這個叫彌睚的,因為他來的時候傷勢嚴重,對他就放松了警惕,現在想來她的確是沖動了,萬一他并不是他所說的迷路的商人而是另有身份,放他出去很可能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這一天,黯修找到程萌羽有些躊躇的道:“城主,那個,三天后是你們的大喜日子,那個,我看彌睚一直很安分,也沒什么可疑之處,你看是不是”
“放了他?”程萌羽放下手中的秀活兒,抬頭望著黯修。
黯修被她嘴角猙獰的笑容嚇得打了個哆嗦,卻還是陪著笑道:“是呀是呀,關了半個月,也差不多了吧”
“其實他也沒做什么是吧?”程萌羽冷哼了一聲“你們大概都覺得是我無理取鬧不盡人情吧?”
“不、不”
“我最近很忙,忙著繡花,忙著準備婚禮,”程萌羽低下頭,繼續繡著手里的荷包“這些瑣事都是悠旃在處理,你找他去呀。”
提起悠旃的態度,黯修后背的冷汗越發的密集了,那么溫和的一個人,卻是一聽到彌睚兩個字就變得冷酷非常,眼眸里的寒意讓他只覺得遍體生寒,他哪里還敢造次。
“他哪人呀?”輕輕咬斷線頭,她滿意的看著手中的荷包,加上這個荷包,給小白準備的一套新衣算是全部完成了。
黯修愣了愣道:“洛城,離我們這兒大概半個月車程。”
“他打算賴在我們這里不回洛城了?”
黯修嘆了口氣,憐憫的道:“他也真是夠倒霉的,原本家境就日益敗落,這次傾盡家產到固倫購買了大批的珍貴貨物想要力挽狂瀾,卻在半路遇上到了魔獸的襲擊,貨物沒了,自己也在逃命途中與僅剩的幾名護衛跑散了還受了重傷”偷瞧了程萌羽一眼,發現她似乎無動于衷沒有絲毫的表示,黯修有些泄氣的道:“城主,既然連燒殺搶掠的強盜都收留,為何就不能接納一個無害的商人呢?”
“無害嗎?”若有所思的低喃著,程萌羽微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還是拒絕了黯修“還是暫時先關著吧,我現在沒空理會這些,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就是了。”
黯修還想說什么,卻被她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了,最后只能無奈的出去了。
他走后沒多久,小白就過來了,接過程萌羽遞過來的包裹打開一看,頓時雙眼就放光了,微揚起嘴角,他故作平靜的道:“看著還行,就是不知道穿上合不合身。”
程萌羽含笑望著他,伸出手給他理了理略微凌亂的發髻,柔聲道:“換上試試。”
小白恩了聲,居然破天荒的繞到屏風后面去換了衣服,程萌羽又是欣慰又有些失落的想著,兒子長大了呀。
當小白穿著一套新衣走出來的時候,程萌羽只覺得眼前一亮,哎喲喂,這么帥氣的小子以后要禍害多少女人呀,比起來魔界以前,他可是有男人味多了,黑了不少,身子骨也壯實了一些,夾雜著皮毛皮革的一襲暗紅色勁裝和一些造型奇特的骨雕讓他顯得野性十足。
“這些是什么?”撥了撥手腕和腰際的骨雕,小白問道。
“防身用的,你爹特地給你做的,喜歡嗎?”程萌羽幫他將衣襟撫平,細細的將那些小東西的使用方法講解了一遍“我知道讓你不外出是不可能的,可是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知道嗎,別隔三差五的帶些傷回來,真當你老娘不心疼呀?”
“能用暗器解決的就解決,你給我愛惜點身體。”男孩子長大了,又是在這種環境,她不能將他當溫室小花一樣養著供著,卻在放他出去的同時高懸著心臟,為他擔憂不已。
望著她喋喋不休的樣子,小白的揚起嘴角道:“三天后他才是我爹,現在還不是。”
“哎呀,你這小子,這么斤斤計較干什么!”程萌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突然一擊掌“鞋子鞋子,就說少了什么。”從柜子里抱出個包裹來,她獻寶一樣的打開,叫道:“當當當當!看!”這雙毛皮靴可是花了她不少的時間,全手工縫制,既暖和柔軟又帥氣,等下次再有上好的毛皮她就做幾雙毛拖鞋來穿,恩恩,對了,給自己做一雙ugg也不錯,哈哈。
“看,還有配套的新襪子,都換上換上。”將他摁在椅子上,她蹲下身幫他將新鞋襪都換上“起來走走,看看合不合腳。”
小白此刻都已經被種種驚喜給震懵了,傻笑著起身走了兩步,感覺到腳下軟軟的舒服極了,只覺得滿心的喜悅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這里的天氣可真是比變臉還變得快,就這幾天功夫突然就從夏天變冬天了,”程萌羽抖了抖,有些郁悶的望了望窗外“我聽說這里的冬天可冷了”說來以前他們生活的地方都不大冷,一般來說最低也就幾度吧,但是在魔界,將會持續的降雪甚至降冰雹三個月,屆時整個魔界都將變成冰雪的世界,所有的沙漠都會被極冷的寒冰覆蓋,大婚之后恐怕就要開始屯糧準備過冬了。
“真是帥呆了,不愧是我兒子。”滿意的稱贊著他,見他走了幾步之后就準備將衣服換下來,她拉著他的手道:“穿著走吧,別換了,我抓緊時間再給你做兩套,換著穿。”
“你們成親之后再說吧,我還有衣服穿。”小白搖了搖頭,最近他們有多忙他看在眼里的“喏,這是給悠旃的。”將皮袋子遞到她手上,他走到屏風后將新衣服換了下來。
“這么多?”看見袋子里裝了至少二十瓶凈化露,程萌羽有些詫異。
“恩,運氣不錯”含糊的低恩了一聲,小白不想讓她知道他最近有多亡命的在外面劫掠,趕緊轉移話題問道:“哦,對了,石牢里那個魔人是怎么回事?”
程萌羽面上飄過一絲不自在“就是個不太安分的魔人,關他幾日應該就好了。”
小白挑了挑眉,道:“何必這么麻煩,直接殺了就是了。”雖說他經常外出,卻也有聽到一些關于那個魔人的事,在他看來,凡是得罪了他娘親的都該一刀剁了。
“誒,真是個麻煩,別提他了。”那個彌睚就是根刺,梗得她難受,卻又不能把他怎么樣,她心腸若硬一點也就罷了,直接讓他消失那該多舒爽呀。
魔人們似乎對這件事有那么一些意見和看法,放還是不放,趕出去還是讓他留下,還真是個傷腦筋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