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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家人參加的婚禮,自然是無法依照傳統的流程來進行,又考慮到悠旃并不是人族,程萌羽也只將婚服的樣式與人界的統一了一下,其他的就一切從簡了。
當然從簡只是說流程從簡,婚禮的布置卻是毫不含糊的,成親的前一日,小城四周都已經張燈結彩一片喜慶了,而他們的婚房也是早早就布置一新。在幾個師傅強烈的要求之下,程萌羽母子倆在師傅們的宅子里準備了一個房間作為待嫁之地,成親當日悠旃得從他們的新家出發到這邊來迎娶她。
這一天,天氣清朗,似乎連空氣都是甜的,大清早的,程萌羽沐浴潔面之后,便端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周師傅幫她梳妝,真是沒想到周師傅不但做衣服在行,就連化妝梳頭也是一把好手,那手巧的,讓來幫忙的幾個魔女看得眼紅心動不已。
當然讓她們最為羨慕眼紅的還是程萌羽渾身上下的那襲行頭,鑲嵌著珍貴寶石的頭冠散發出微光,六串晶瑩渾圓的珍珠吊飾垂掛在她臉龐之前,襯托得她粉嫩的臉蛋更加的白皙柔美。換上做工精致細膩的婚服之時,盡管喜歡艷麗色彩的魔女們對玄色不太感興趣,卻也不得不承認,穿上這襲玄色深衣的程萌羽真是清麗端莊,光華四射。
婚禮的儀式將在傍晚舉行,在那之前,悠旃依照妖界的風俗獨自外出捕獵去了,經過了這么久的準備,他完全有把握一舉捕獲這一帶最美最強的魔獸作為新婚禮物送予他的新婚妻子。
身穿一襲利落的黑色軟甲,他騎跨在披掛著重型鎧甲的魔獸背上飛馳在銀沙之中,據他這些日子的觀察,那頭有著雪白皮毛的巨獸每天下午就會在五里之外的荊棘林捕食。
早早來到荊棘林,悠旃拿出工具迅速的在林間布置起來,用了將近兩個時辰,將荊棘林的每一寸土地都布滿了機關,然后便在一處隱蔽之地埋伏起來。
當那頭巨大的雪白魔獸踱著優雅的步伐出現在荊棘林中之時,靜候多時的悠旃半瞇著眼等待著它踩進陷阱的那一剎那。
當那雙毛絨絨的肉墊碰觸到第一個機關,那瞬間真是天女散花型的壯觀之極,各式各樣的套索和網子,劈天蓋地的將巨獸纏繞籠罩,巨獸嚎叫著劇烈的掙扎起來,尖銳鋒利的牙齒瘋狂的撕咬著束縛身體的繩索。
巨獸的實力不容小覷,眨眼間,原本覆蓋著他的繩索已經被它咬斷掙脫了一半,悠旃冷眼旁觀了許久,卻是一直沒有再動作,似乎根本就沒看到繩索已經所剩無幾了。
眼看那巨獸就要將繩索全部咬斷了,但它掙扎的動作卻很奇怪的慢了下來,漸漸的似乎變得無法動彈,只能狂躁不已的歪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悠旃見到它此刻的模樣,唇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意來,他當然不會用普通的繩索了,如若近看,就會發現巨獸的身軀之上纏繞著粗細不一的繩索,最細的細如發絲,最粗的卻有手腕那么粗,細的韌性極強,經它魯莽的一番掙扎之后此刻幾乎全部陷入它的肉里面,相互糾結交纏。
雙手結印,一小團白光自悠旃的手掌升起,然后從他指尖幻化出螺絲釘一樣有螺旋紋路的物件。
深呼吸了一口,悠旃輕輕的從藏身之處走了出去,幾乎是立刻的,巨獸發現了他,示威警告的咆哮夾雜著腥氣撲面而來。
站在巨獸傷害不了他的位置,悠旃半垂著的眼眸閃過一絲冷光,手里的一顆螺絲釘在他抬手的瞬間沒入巨獸的頭顱。
鮮血橫飛,巨獸哀嚎了一聲便開始抽搐起來,悠旃面無表情的繼續將螺絲釘釘入它的頭部和各個關節,當最后一顆沒入它的體內之時,他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額上更是冒出了大顆的汗水。
深呼吸了一口,他挺直脊背,手指急動,飛速的結了一個又一個的印,雙掌間的白色光暈漸漸地變大變亮“喝”一聲大喝,他猛地一掌拍向巨獸已經僵硬的身軀,在手掌與巨獸軀體接觸的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閃爍之后化作無數密集如經脈狀的白線隱沒于它的四肢百骸之中,最后與剛才釘入體內的螺絲釘交接在一塊。
悠旃在做完這一切之后,終于支撐不住,虛脫的坐倒在地,呼呼的喘個不停,休息了一會,喘過氣來之后,他從丟在一邊的包裹里抽出一套銀白色的漂亮獸具,麻利的給巨獸穿戴起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咯。”含笑著將巨獸打量了個遍,在見到巨獸睜開眼睛緩緩站起溫順無比的樣子,他知道傀儡術成功了。欣喜的幻想著當她看到這匹美麗又溫順的巨獸會笑得多開心,他跳到坐騎背上,準備帶著禮物回城了。
與此同時,在小城黑暗陰冷的石牢中,偷偷溜進牢房的莎莎正對彌睚的請求左右為難。
“莎莎姐我求你了,就讓我出去看一眼,我還從未見過異族的婚禮呢。”彌睚陽光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但他哀求的面孔也同樣的有讓人不忍拒絕的魅力,莎莎原本就憐憫他的遭遇,也對他頗有好感,這會兒被他這么苦苦哀求,還真是招架不住了。
“真的就一眼,看完了我就立刻回來,拜托了,莎莎姐。”
“可是”因為上次鑰匙的事情城主已經開始疏遠她了,這次若是再
“今天大家都很忙的,怎么會注意到我呢,我會藏得好好的,莎莎姐,求你。”
終于,莎莎還是被他給說服了,偷偷順走了黯修的鑰匙,她將彌睚放了出來。
“彌睚,你就呆在這里,千萬別亂跑,我必須得走了,不然會被人懷疑的,千萬別亂跑知道嗎,等迎親的隊伍從這里走過,我就來帶你回去。”將他安置在一個靠街的小閣樓上,她便匆匆離去了。
站在黑暗閣樓的小窗邊靜靜地望著她的背影,彌睚之前還像陽光一樣燦爛的笑臉漸漸地沉寂模糊起來,囈語一般的聲音在寂靜的閣樓中飄散著:“嚴寒將至,玩耍時間已經不多了呢,你們可以開始準備了”
“是,主人。“(
可算回來了”悠旃的身影一在城口出現,蹲在門口的黯修就跳了起來,在看清他身后那個雪白的身影之時,黯修瞪大眼,結結巴巴的叫道:“這、這不是,這不是雪獅嗎?這是雪獅!”
“它叫雪獅嗎?”悠旃伸手輕撫著雪獅碩大的毛腦袋,眉眼間滿是笑意“清河一定會喜歡你的。”
“不不不,一定是我看錯了,這難道不是雪獅?”黯修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只出沒在銀色荒漠,稀有珍貴卻無比兇悍嗜血的猛獸與眼前溫順的任悠旃撫摸的這只出入似乎過于巨大了吧。
可、可若說不是,那身代表性的雪色光滑皮毛又怎么說
“沒讓其他人發現我出去了吧?”
“沒有,絕大多數人都在城主那邊幫忙,你從后門進去。”
感覺到雪獅吸引了過多的目光,悠旃把鞍繩交到一臉垂涎的黯修手上“你幫我牽到院子里,我先回去換衣服。”繞到自家后院,他剛溜回房間,就被房間里端坐的兩條人影嚇得幾乎跳起來。
“鄭師傅,何師傅”
“公主讓我們過來幫忙。”
兩個師傅對他的外出和此刻的造型不置一詞,只是催促道:“吉時將至,還請公子速速沐浴更衣。”
男子沐浴換衣的速度就是不一樣,不到半個時辰就搞定了,換上玄色婚服之后的悠旃氣質卓越,清雅中帶著莊重,此刻的他表現得非常沉穩淡定,面對四周魔人們的熱情的祝福,他含笑溫聲而對,清俊的笑容差點沒讓四周的魔女們做出出格之事。
“吉時到!”
悠旃平靜的眼眸里終于掀起了一絲漣漪,抑制不住的驚喜與緊張讓他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衣冠,對身邊的兩為師父深深一禮,他跳上為程萌羽精心準備的獸車“出發”
小城的規模可說是最最袖珍型的城池,因此迎親隊伍一出發,程萌羽這邊就已經能夠隱約的聽到喜樂聲了。
“來了來了!”除了新娘子之外,來幫忙的魔女們恐怕是最興奮的了,長這么大別說是異族,就連魔族的婚禮他們也沒見過。魔族的男女關系特別的混亂隨便,但在對待婚姻上卻異常的嚴肅,男女間如果選擇了婚姻,即代表在漫長的生命中,將只與他她攜手共度,如若有違,將會有非常重的懲罰。因此很少有魔人會選擇婚姻,特別是在貧窮的地域,可能窮其一生都無法見到一場婚禮。
程萌羽此刻的心臟也是怦怦直跳緊張得不行,他來了,來了,她就要名正言順的成為他的妻子
望著鏡中紅暈布面的自己,她深呼吸了一口,緩緩的站起身,放下頭冠上的珍珠簾,半垂著眼眸她低聲道:“小白,扶我出去。”
小白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掌,扶著她走到門口,望著遠遠駛來的迎親隊伍,他有些不甘的嘀咕著:“便宜他了”
聽到她的咕噥,程萌羽對他微微一笑“小白不愿意我嫁給他?那娘親不嫁了可好?”
小白見她作勢欲退,趕緊道:“少來了,乖乖等著他吧。”
此刻已經能夠看到悠旃那張傻笑的臉了,如果這時候她跑了,他會哭吧?肯定會哭的,那他們一家人的臉可就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