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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的場面是非常感人的。畢竟李國生上的是軍校,不但地區高中的領導和班主任唐家庶老師來了,基本上,家在海城的同學也都來了,再加上地方武裝部和政府的同志,當然也少不了電視臺的陸兵。
李國生高考成績已經上了國家一類重點大學的分數線,而且眾多的觀眾和關心他情況的人為他捐款,目的就是讓這個已故鄉村小學校長的孩子能夠順利的上大學。可是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將別人給他的捐款連同學校給他的獎金一并捐給了助學基金,自己出人意料的選擇了報考軍校。這個耐人尋味的故事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新聞。
人武部在宣傳的時候當然要說:由于宣傳到位,海城地區廣大青年學生掀起了又一個參軍熱潮,更多的莘莘學子踴躍報名參軍。李國生的高考成績本可以被清華、北大等國家重點大學錄取,卻選擇了投筆從戎,毅然報考了軍事院校。
地方政府則要說:由于我們海城政府積極落實國家轉業、退伍軍人的安置問題,讓在部隊服役的海城子弟沒有了后顧之憂,于是,更多的有志青年選擇到部隊去鍛煉自己,毅然投入到了人民解放軍的行列中。
學校方面宣傳的重點當然是:李國生同學是我校優秀學生,由于我們學校一貫堅持和注重學生的思想品德教育,該同學相應黨和國家的號召,毅然放棄了去地方國家名牌大學繼續學習的機會,選擇了軍校,這證明我們的教育體制和思想教育的成功。同時證明了我們學校在學生德育教育和愛國主義教育方面取得的成績
畢竟是一個新聞,各方面都做得很漂亮。于是,一個又一個領導的講話和關懷,慰問金、禮物和鮮花讓李國生兩只手都沒有了空閑的地方,一幫本是來送他的、也是李國生最希望看到的同學之能抽空跟李國生聊上兩句。只有當火車開動的時候,電視臺攝像師的鏡頭中才出現了這些跟著火車移動幾乎走到了站臺盡頭的李國生的同學們
靠在軟臥車廂的床上,李國生正一件件的拆著剛收到的禮物。軟臥車廂是海城市政府幫定的,非常舒適。這要是換了平時,李國生肯定想都不敢想,光憑著這比硬坐高出一倍多的價格就不是李國生這樣的窮學生敢想的。
“天哪,怎么又送了一臺筆記本?”李國生拍著額頭,看著眼前打開了的地區高中送給自己的禮物,頭都疼了。他真想不明白,這些人怎么沒想過送自己一點有創意的東西?
李國生心里是這么抱怨的,但是他其實明白,這些人也許正是想著要送一點有創意禮物,這才不約而同的進行了這樣的選擇。
迄今為止。李國生已經收到了三臺筆記本和三部手機了。筆記本是魏強和學校以及海城市政府送地。手機則是許靜、張保國和于揚送地。唯一不同地。許靜送地手機里還有一張沒有啟封地手機卡。看卡上包裝地地址。竟然是北京市地。李國生當然知道。這個假期。許靜一直都在海城市。這就是說。許靜準備這份禮物已經很久了。甚至專門讓人到北京去帶回來了一張北京市地手機卡。
其實李國生早就清楚許靜地一些暗示。但是在這之前。他一直不敢有什么想法。李國生知道許靜家里地條件和她地父親地身份。他明白。起碼在讀高中地時候。自己是沒有一點優勢可言地。生活環境和面臨地困難讓李國生變得很現實。為了交學費和解決生活費地問題。他不得不靠自己幫貨場卸貨搬運掙點錢。在連溫飽問題都沒有解決地情況下。李國生又怎么會有其它地什么想法?
當高考結束后。李國生地信心回來了。他知道自己不會考得很差。不過李國生非常小心。他明白。現在他只能跟許靜保持著同學和朋友地關系。首先大家年紀并不大。得要給許靜、也得給自己一個緩沖地時間和空間。這樣一旦出現意外地時候。最起碼還能保證大家還可以做朋友。另外一個也是李國生認為是最重要地。他得保證自己能夠有能力地時候才會去考慮這些事。如果連獨立和自保地能力都沒有。談什么都無異于幻想。到頭來只會害人害己。
李國生并不是很喜歡當兵。其實從心里來說。他甚至對當兵地有些排斥。從他看到地和知道地來看。無論是農村還是城市。年輕人之所以去當兵無非是因為讀書不行。考不上高中或者是大學。出于找出路地目地。這才去當兵地。最起碼李國生就知道。有兩種情況是在這一類人中最常見地。一個事希望當兵后能轉為專業軍士。也就是職業軍人地。這種人主要以農村入伍參軍地人居多。另一種是希望在部隊混上兩三年。考不上軍校就選擇退伍。到時候自然有安置辦幫他們安排工作。就算不行。有了一張退伍證。找起工作來也方便得多
“換票了、換票了。”李國生模模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幾覺。最后是被列車乘務員用三角鑰匙敲打房門地聲音驚醒地。
“到站了么?”李國生一邊從錢包里拿出臥鋪票,一邊看著黑漆漆的窗外問道。
“哪有那么快?到北京還有兩個小時,現在先換票。”對搭乘軟臥車廂的旅客,乘務員的態度還是比較好的,他們當然明白,能搭乘軟臥車進京的人,誰也說不清楚有什么根底。畢竟這個票價已經很不便宜了,再加一點的話,搭飛機都夠了。不過即便是這樣,平時養成的鐵老大習慣已經是根深蒂固的了。
“天哪,還有兩個小時才到站,現在就換票?這不是存心不讓人睡覺嗎?”李國生在心里嘀咕著,嘴里卻沒表現出來。他指望著趕快把乘務員打發走了,好能再睡一會。
乘務員一出了軟臥的房門,李國生想都沒想,又躺到在了床上。
“小伙子,還睡?不收拾一下東西?”下鋪上的老人家看著又躺回到臥鋪上的李國生問道。
老人家是老兩口一起出門旅游的,買票的時候給的是上下鋪,李國生見老人家爬上爬下的不是很方便,借口說自己喜歡睡在上鋪,把自己的下鋪讓給了老人家,這讓老兩口對李國生頓時有了好感,這一點李國生也知道,雖然這個事不大,但是為了避免讓人感覺自己有所圖,換了鋪以后,李國生基本上就沒下來過。畢竟是軟臥車廂,只有上下兩個鋪位,空間還是夠大的,最起碼能坐得起來。
“哦,還有兩個鐘頭才到站,不如再睡一會。”李國生這會是真的沒有什么交流的**了。畢竟是在火車上,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他還打算再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