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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生,我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的性格我們都知道,我知道要不是為了能上大學,這幾年你根本不會接受大家對你的資助。為了這個,你拼命幫大家做事,且不說這幾年你把班上的衛生都給包下來了。平時不管是誰,只要有不懂的東西,問到你這里,你沒有不幫的。我也知道,你不愿意讓我爸爸資助你上大學,這些也都算了。可是我不明白,那么多人給你捐款,學校還給了你獎金,有了這些錢,足夠你幾年上大學的學費了,你為什么放棄了清華、北大不上,非要上什么軍事指揮學院?當兵就那么好?”畢竟平時都不喝酒的,不過兩瓶啤酒下肚,魏強連話都說得有點不清楚了,顛三倒四的,好在大家都能聽得明白。
“就是,當兵有什么好的?累的半死不說,就算畢業了又怎么樣?還不就是當個小連長什么的?要是你從清華、北大什么的出來,就算不出國,好單位不是隨便找?再不濟,我讓我們家老爺子幫你聯系一家二本的學校。別的不敢說,就憑你這個成績,只要你愿意去,不但不用交學費,每年還有一筆獎學金,足夠你用的了,干嘛那么死心眼,非要讀什么軍校?”說話的是于揚,他爸爸在招生考試辦公室。這一回他考上了復旦大學,可把他老爸給美壞了。這小子現在在家里說話是說一不二,基本上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不過我覺得,上軍校也沒什么不好的。都說好男兒自在四方,你們都讀書去了,我當兵不是正好保護你們?再說了,到時候從軍校畢業出來,我連找工作的時間都省了,直接拿工資,有什么不好?要是將來在部隊干得好,搞不好我比你們都升得快,等我以后退伍了,說不定你們就該叫我領導了。再說了,兄弟們又不是見不著了,軍校也放假的,等放了假,咱們再聚在一起喝酒!”李國生笑呵呵的說。別看他現在喝得有點多了,但是心里還是清楚的,他知道這幫朋友們的意思。
“算了吧,講的自己那么高尚!其實說穿了,還不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誰不知道,你是不想欠別人的,別人給你的捐款,你覺得有同情和憐憫的味道,所以你就都給捐出去了。”因為酒精的作用,許靜的臉上通紅通紅的,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分外誘人。其實這些話她早就想說了,但是一直沒有勇氣,今天終于借酒勁和這個機會講了出來。
李國生剛想辯解什么,許靜抬手阻止了他。接著說到:“別不承認,同學那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自從上高一的時候大家給你捐款開始,你就拼命幫班里做事,誰都看得出來,你是在用勞動來補償大家。平時為了省點錢,你連菜都不敢多吃。真想不通,你一個堂堂男子漢,怎么那么會計較?我都懶得說你了。”許靜說著,伸手在自己的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來:“大家這就要分手了,送你一點小禮物,別計較,收著。”說著,將包裝得非常漂亮的小盒子遞給了李國生。
“這怎么好意思?我還沒給你們準備禮物呢。”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李國生還真怕欠人人情,因為他知道,憑他現在的能力,一旦欠下了這個人情,不知道什么說時候才還得上了。
“你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難怪別人許靜說你小氣!給你就收著吧!畢竟咱們同學同一場!”今天是在張保國家的酒樓里吃飯,他也算當得地主了。順手就幫李國生接過了許靜遞過來的禮物。一邊招呼著服務員:“幫我把我放在柜臺路的禮物拿來。”
有了許靜的這個開頭,一幫同學都把準備好了的禮物給拿了出來。李國生還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放著許靜那份禮物的椅子上就一下子多出來了一堆包裝精美的盒子。最夸張的還是魏強,誰也不知道他那個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反正挺大的一個盒子。
“我說,你們不是商量好了的吧?我家里沒人了,再說我讀的可是軍校,這么一大堆東西,我可怎么放?”李國生沒有再拒絕大家的禮物,雖然話是那么說,但是他相信,這肯定不是同學們有組織的送禮物行動。要是這都不收,還真是跟許靜說的,自己太小氣了
這天晚上,是李國生一個人把幾個女同學給送回家的。沒辦法,天晚了,讓女同學自己回家大家都不放心,可魏強和張保國他們幾個,就好像酒不要錢似的,喝起來就沒個完。最后的結果很簡單,一個兩個的都把自己給灌倒了。李國生的自制能力還行,雖然酒是喝了不少,但是還沒有到醉的程度。結果就成了全權大使,擔負起了送女同學回家的重任。當然了,送完人他還得會酒樓。張保國的爸爸已經在酒樓的大廳里鋪上了涼席,反正已經是8月份了,只要肚子上蓋一點東西,到也不擔心涼著。
還好這個小團體地女同學并不多。也就是王珍和許靜等兩、三個人。出了張家地酒樓。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由遠到近。逐個將女孩子們送回家。
許靜家住得是離張保國爸爸地酒樓最近地。即便是走路。也不過幾分鐘地事。而且這一帶正是主要街道。到了晚上燈火通明地。治安情況根本沒有問題。可是今天晚上她卻陪著李國生轉了大半個海城市。直到把王珍和另一個女同學給送回家。
“李國生。等上了大學。咱們兩就是最近地了。我要是在北京受了什么人地欺負。你可得趕快來幫我地忙。知道么?”許靜閉著眼睛靠在李國生地肩膀上。嘴里小聲地嘀咕著。
車里很安靜。自從王珍下車后。許靜就借口頭暈要借李國生地肩膀靠一下。于是李國生從前排座到了后排。開出租車地司機很識相地閉上了剛才一直沒有停過介紹自己傳奇經歷地嘴巴。老老實實地開他地車。司機現在當然已經知道。這一站地目地地是海城市政府宿舍。
“當然。你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就把我們地同學帶去一個排。我就不信。那些小痞子還能干得過我們解放軍!”雖然李國生這會心里怦怦地亂跳。可是嘴上還盡量讓自己地語速和口氣顯得像平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