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楷之陷入沉思,趙王明明可以直接抓住肖錚的,他不這樣做只有一個理由——不想和燕妃起沖突,他隱約還記得重陽節那天玩殺人游戲時,趙王雖然頻頻和寵妃廖氏調笑,但不動聲色間總在游戲里護著燕妃。也許他們夫妻的感情并不像傳聞的那么糟?最起碼還是有情分在的。趙王不想和燕妃起沖突,又不想肖錚留在這里,更加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便將這件棘手事丟給自己。一來賣他個人情,二來斷了燕妃報仇的念頭,三來肖錚留在這里也是個隱患,早點除掉為好。
他抬頭和趙王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彼此達成了默契。
裴楷之想了想,要找人當然不能大張旗鼓地搜,可他一個男人冒然闖進去也不太合適,沉吟片刻道:“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就請殿下把王妃請過來吧。”
趙王笑得極淡,眼里浮現一絲嘲諷:“不用請,一會兒她自己會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燕妃妝容明麗,服飾精致,美麗是美麗,可卻仿佛不是在自家一樣,少了一份從容與閑適。
趙王淡然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燕妃回道:“有客人拜訪,我身為女主人不該過來看一下嗎?”
兩人的語氣似乎都不太好。
趙王只問了一句便沒再理她。裴楷之不顯山不露水地坐在那里,就如往常一樣和趙王討論著他的畫作。
燕妃不懂畫,更不明白一幅畫而已竟然還可以延伸出那么多奇聞異事,還有典故。她聽著完全是雞同鴨講。默默聽了一會兒還是插不上嘴,又默默地退回到座位上,不懂心里又酸又澀的情緒從何而來。
她百無聊賴地撥弄了下燈芯,忽聽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明晃晃的燈火映在窗紙上,投下一個個交錯的影子。
仆從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殿下,王妃,不好了,王妃的院子好像著火了!”
燕妃騰地起身:“怎么會著火?”
仆人嚇得一個瑟縮:“小的也不知……”
“好了。”趙王打斷兩人,皺眉道,“事有輕重緩急,先把火撲滅了再追究不遲。”眼風掃過去,“還不快去小區火。”
仆人哎一聲:“小的這就去。”
接下來又是手忙腳亂地展開救火事宜,裴楷之轉頭道:“蔣云,你也去幫忙。”
燕妃臉色一變:“不用你們幫忙。”撂下這句話她便急匆匆趕往自己的院落。
裴楷之看向趙王:“一起過去吧。”
燕妃的院落火勢并不大,只是濃煙大得嚇人,虛張聲勢罷了。
蔣云比燕妃先到一步,不干別的,逐個踹開房間假裝叫人。燕妃站在院子中央,手帕捂著鼻子被嗆得淚眼紛飛:“那幾間屋子沒有住人。你快住手!”
趙王見狀忙把她拉到一邊,“這里危險,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要你管?”燕妃抽開手,捂著鼻子想要沖上前制止蔣云。可是晚了,蔣云已經踹開了據說是肖錚住的房間,迅速地沖了進去。
燕妃緊跟上去,往屋里瞟去,發現根本沒人,頓時松了口氣,一個巴掌狠狠打過去:“這間屋子長年閑置,根本就沒人住,這門還鎖著你看不見嗎?里面怎么會有人!我看你根本是別有居心。咳、咳!”
蔣云吶吶道:“濃煙太大,小的根本沒有看清楚門上落了鎖,還請王妃寬恕。”
燕妃劈頭就罵:“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的。”她腳下一軟,頭腦有些暈眩。
趙王一把抱起她:“先出去再說。”
燕妃意識模糊地掙扎了一下。
趙王還是堅持把她抱到了安全地帶。燕妃從他身上下來,撐著暈眩的腦袋緩緩朝裴楷之走過去:“長安侯是什么意思?”
裴楷之:“什么?”抬頭看到跟在燕妃身后的蔣云沖他搖了搖頭,一雙眸子沉了下來。
火漸漸被撲滅,燕妃雙眼被熏得通紅,似要流出淚來,死死地咬著唇道:“敢情長安侯是來我這里抓刺客來了?”
裴楷之道:“什么刺客?”
燕妃打斷他:“你別裝了!那火是不是你讓人放的?”
裴楷之淡淡道:“這是趙王的地盤,夜里巡邏的侍衛一波一波的,我可沒本事在這里放火。”
燕妃往后退了一步:“別人可能沒那個本事,但是你有。”
裴楷之心頭一凜,燕妃這句話字面上是夸贊人,結合一下語境明顯又是在指責自己,可他怎么從指責當中隱隱感受到了一絲對他的肯定和仰慕,他沒有聽錯,這異常的感情……他沒再深想下去,只道:“王妃太看得起我。”
“長安侯太謙虛了。”燕妃眼里透出濃濃的失望,聲音低不可聞,“你是想燒死我嗎?為了黛妃?”
真要燒死她怎么可能放那么一點火?失去理智的女人毫無邏輯可言。裴楷之有些好笑,“這個季節天干物燥,本就容易起火。前幾日宮中的鳴鑾殿還起火了,難道王妃覺得有人敢在宮里放火嗎?”
燕妃眼中最后一絲光亮也幻滅掉,通紅的眼流出淚來:“蠢啊,我是真蠢。”她蹲下來捂著腦袋,完全沒有了白日的大方儀態,她自暴自棄地揪扯自己的頭發,“你怎么這么蠢!男人都是好色的,沒有一個能例外,我怎么就看不透呢。”
趙王把她扶起來,燕妃難得溫馴地沒有推開他,頭擱在他肩上,動了動唇:“你就不管管嗎?任憑長安侯騎到你頭上。”
趙王低聲回道:“你的懷疑毫無根據,景言有什么動機縱火?”
燕妃脫口道:“他想……”
“想什么?”
燕妃一時答不上來,半晌道:“他怕我針對黛妃,想燒死我。”
趙王道:“……景言的智商還沒低到這種程度。”抬眼望過去,裴楷之負手站在幾步開外,眼神里含著一絲質問。趙王無聲地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裴楷之嘆了口氣。
趙王又開始下逐客令:“府中還有一些善后事宜要處理,我就不送你了。”
裴楷之會意,反正再呆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便帶著蔣云和魏方沿路往家走。火是魏方放的,找了一大堆濕柴在燕妃居住的院落外點燃,又處在風口,看著聲勢大,其實火苗一點也不旺。而趙王府內的巡邏侍衛都被趙王派人支開了。沒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