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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錚說:“我在幫娘娘討陛下歡心。娘娘都好久沒有見到陛下了,不怕他忘了你?陛下生就富貴,什么都不缺,木雕這種質樸的東西說不定反而能打動他。”
商遙嘿嘿直笑:“你想得還挺周到,那就謝謝了。”又說,“那我呢?你再給我刻一個。”
“好。娘娘稍等一下。”肖錚從袖中拿出一件東西來,握著刻刀就要開始刻。商遙定睛一瞧,齊胸襦裙,飄逸的長發,沒有臉,正是她上次看到的那個半成品。
商遙覺得自己被戲弄了:“肖大哥,你是故意的嗎?”因為她在他面前從來不擺娘娘的架子,又把他當做救命恩人來看待,所以他才這樣戲弄她嗎?
肖錚誠懇地解釋道:“我刻出來的女子都是這個打扮,只是臉不同而已。就算重新刻也是這樣的。”
商遙有些惱怒:“我不喜歡穿齊胸襦裙。”
肖錚攤手,笑得有些無奈:“我就刻這個順手,其他的服飾刻出來會顯得很生硬。”
“那算了,我不要了。謝謝你。”每個女生都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商遙正在氣頭上,忽略了一點,就是肖錚能把皇帝的服飾和儀態雕刻得栩栩如生,為什么雕不好一個女人的服飾?
肖錚見她不高興,若有所思道:“那我重新刻好了。”他彎腰去取地上的木頭,商遙按住他的手,說:“唉,我說真的不用了。”
咣當一聲巨響,房門突然被踹開。
商遙迅速地收回手,兩人雙雙回過頭,只見陳皓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變態
陳帝生□□玩,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已是忍到極限,近來感覺身體已恢復得差不多,他試探著下床走了幾步,身體并沒有什么不良反應,透過窗欞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突然很想出去走走,于是不顧侍衛和宦官們的阻攔硬是踏出了宣和殿,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陳美人。
他聽內侍說陳美人最近不是在佛堂為他祈禱,就是在普華居士那里學習醫理,心情變好的同時,恨不得立即把陳美人抱在懷里,他先是去了佛堂沒找到她,于是理所當然地去普華居士那里找人。
因為要給陳美人驚喜,陳皓將宮人摒退在一丈開外,自己輕手輕腳摸了過去,才走到窗邊就隱約聽到里面傳來交談聲,溫潤的男聲絕對不是年老的普華居士所能發出的聲音。他臉色一變,大步走到門口踹開房門,就看到陳美人迅速地抽回手,手是抽回去了,可兩人離得那樣近,她美麗的裙裾交疊在年輕男子的衣袍上,臉色緋紅,也不知是惱還是羞。
陳皓覺得雙眼刺痛,往事竄過腦海,他只覺一陣徹骨的疼,大叫一聲:“來人,把這個男人給朕抓起來!”
十幾個侍衛涌進來將肖錚按壓在地上。
商遙都快傻眼了。。
她和裴楷之在這里幽會時沒被人發現,反倒是和不相干的肖錚碰了下手就好死不死地被陳帝撞見。
最最讓她覺得冤枉的是,每次她來普華居士這里,肖錚都會刻意避嫌地在門外侯著,今天,他難得一見地進屋喝了口水,而她難得一見地叫住了他,就只是想要個木雕而已,于是被難得出一次門的陳帝給撞見。
這么多難得一見能湊到一起,可見今天不是個黃道吉日,她不適合出門。
商遙立即做出反應,箭步沖到陳帝面前:“陛下……”一個巴掌猝不及防地扇過來,商遙腦中嗡地一聲響,一股血腥味直沖喉嚨,真他么的狠,好想拿手里的東西砸他……不對,這個東西,她腦中靈光一閃,理直氣壯地拿木雕狠狠砸到陳帝肩上,唔,心里很爽。
四周得侍衛紛紛倒抽了口涼氣。
陳帝被砸得吃痛,怒不可遏道:“你還敢砸朕!這是什么鬼東西?”拿起手里的木雕一看,頓時愣在原地。
商遙沖他吼道:“你打死我吧!肖大哥雕刻手藝好,人家不過是為了討你歡心才專門讓肖大哥照著你的模樣刻了一個,你卻這樣誤會人家!你打死我吧,我不要活了!”說完,猛地推開擋在門口的陳帝,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商遙跑了十來步,等著陳帝追上來,可對方沒有追上來,她一個激靈,該不會這招不管用吧?那肖錚豈不是很危險?她此刻一千個一萬個后悔,早知道陳帝對女人忠誠度的要求達到了變態的地步,為什么還要去靠近他?
她迅速地又跑了回去,在門口碰到了裴楷之,一見到他,眼淚稀里嘩啦地往外流,他看著她紅腫的半張臉,眼神驀地一沉,剛往前踏了一步,商遙立即被嚇得趕緊倒退數步,淚水連連地沖他搖頭。
他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
太后隨后趕過來:“發生什么事了?”
擁堵在門口的侍衛忙騰出道來。太后一腳踏進去,眼神掃過滾落在地的木雕,再掃過被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肖錚,最后目光落在陳帝身上。他手里握著一只木雕,笑容幾近癡傻。
太后走上前:“你身體還未痊愈,怎么能隨意走動?”
陳皓回過神,說:“沒事。”又瞟了肖錚一眼,“把他放了吧。”轉身就要往外走。
太后攔住他,沉聲道:“陛下!”
陳皓不耐煩地說:“朕已經沒事了。”繞過太后踱出門去,見到商遙杵在門口,狂喜地擁上去,“愛妃,朕錯怪你了。
商遙閃躲了一下。陳皓以為她還在生氣,忙又湊上摟她的腰輕哄:“是朕錯了還不行嗎?乖,別生氣了。”獻寶似地把木雕舉到她面前,臉上如沐春風,“這是你讓那個姓肖的刻的?還真是不錯,挺像朕的。朕很喜歡。”
“那你還讓人抓他?”商遙頓了下,肖錚還真是有先見之明,若是沒有這個木雕,他們倆真的就完了,陳帝還真就喜歡這些小東西。
陳皓輕笑:“朕已經讓人放了他了。”執起她的手低頭就要吻下來。
商遙嚇得使勁抽回手,捂住臉說:“我現在好丑,沒臉見陛下。等我好了,再去給陛下謝罪。”
“朕一點也不嫌棄。來,讓朕看看,疼嗎?朕給你吹吹。”陳皓說著又來拉她的手。
商遙捂著眼透過指縫偷偷看裴楷之,他就像肖錚手里的木雕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沒什么表情,雙手掩在袖中,想必已是攥得死緊。
眼看著陳帝在那里動手動腳,裴楷之深吸了口氣,朝徐靖之使了個眼色。
徐靖之會意,無奈地走上前隔開兩人,“我瞧陳美人臉腫得厲害,再不及時處理的話第二天可能會腫得更加厲害。”
“好啊,你現在就給她處理。”陳皓攬著商遙的腰就要進屋,腳下突然一軟,若不是商遙扶著,差點摔倒。
徐靖之神情嚴肅道:“我建議陳帝還是先回宣和殿,你的身體不適合吹風。否則先前挨的那么多針就白挨了。”這么多天診治下來,早就摸準了陳帝怕疼而且吃不了一絲苦的德行。這威脅再管用不過。
陳皓倒很懂得變通,說:“那好,我帶愛妃去宣和殿。”
徐靖之說:我先前說過陳帝最好不要接近女子。”
陳皓有些懷疑:“都這么多天了,還是不能接近女人?”
徐靖之伸手探上陳帝的脈搏,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