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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安也霖會有朋友這點也讓他有些不爽。安也云繼續俏皮地眨眨眼道“這家承辦生日宴會的會所是我們安家的。我知道這個酒店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樓上還有一個展覽館,里面收藏的都是家里的藏品,字畫啊、雕塑啊你有沒有什么想看的我可以帶你去看看看在你是也霖的朋友的份上。”
他隨意地說出了幾樣珍品的名字,易晚果然露出了一點意動的神色“真的哪里都可以去看嗎”
安也云看在眼中,心底閃過一絲輕蔑“當然。”
易晚于是誠懇道“我想去個廁所,你可以帶我去嗎。”
安也云
這位路人你是不是有點太咸了點。
正在這時,安也霖也隨著仆人來到了陽臺上。
窗簾掩住了男人的身影,然而在看見那雙長腿時,安也霖已經隱隱地覺得不對勁。
直到那人的臉出現在眼前后,安也霖終于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方大少。
他上輩子的未婚夫。
在看見他的瞬間,安也霖轉身便向著外面跑去
與此同時,丁別寒終于潛入了會所。
“兄弟,想開一點。”在把他放下車時,司機依舊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我看了一下,進出這里的人都非富即貴。你沒錢,是干不過他們的。”
“我不是為了這件事來這里的。”丁別寒冷淡道。
司機同情地道“我知道,是為了愛嘛。”
丁別寒走在會所的走廊中時還在思考司機的思考。會所裝修豪華,只有一絲屬于畫皮鬼的陰氣。丁別寒循著陰氣的指引,想要尋找安也霖的墳墓。
不過幸運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安也霖。
安也霖在走廊上飛奔,像是在躲避什么。丁別寒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藏在了柱子后,眼睜睜地看見一個男人按住安也霖的手腕,將他壓在了墻上。
他們在干什么
丁別寒又開始思考。
“夠了。”他聽見安也霖壓抑的聲音,“這里會有人來的。你想要所有人都看見嗎”
那人和安也霖對話了幾句,隨后便一起走進了廁所中。
廁所
丁別寒眼眸微瞇。他沒有進廁所,而是謹慎地在門外觀察。
安也霖是否在與那人討論什么秘密
安也霖一進廁所,又被方大少掐著腰按到了隔間門上。有著雪松味的總裁紅著眼看他,聲音壓抑著激情“也霖。如果我不來這里,騙你回來,你到底什么時候愿意接我的電話”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和伯父說了,我想要的聯姻對象只有你一個。也霖,我之前和安也云結下婚約時,不知道那個救了我的人是你。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把你當做了安也云的替身。因為你和他的側影實在是太像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你像的并不是他的側影,而是那天救了我的人的、屬于你自己的側影”
“這件事是父親算計我的對嗎他讓我來不是想要見我、和我把話說個明白,而是想把我送給你”
兩人在廁所里壓抑地對話,一個傷心欲絕、一個激動無比。易晚站在隔間里,單手摘下了耳機。
安家會所的廁所非常豪華。外間用于整理衣冠,里面每個隔間都有單獨的廁所與洗手池。如今方大少把安也霖壓在門上,全然無視了背后的敲擊聲。
易晚出不去。
外面太熱鬧。易晚不想加入戰場,只好對著鏡子很細致很慢地洗手以打發時間,耳朵則聽著外面的爭吵聲。門板外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屬于追妻火葬場的灼熱陽氣四溢。易晚的影子開始焦躁。
衛生間的燈光照亮了易晚白晃晃的臉。易晚洗完手后又去拿手機,手指卻因碰到鑰匙被割破,有血流了出來。
“這下有些糟糕了啊。”易晚有些憂愁地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會不會得破傷風”
在無人也無詭蘭的、陰氣最濃重的廁所里,因著血氣的刺激畫皮鬼又開始活動了。它攀著易晚的腳踝,趁著易晚正在低頭看手,漸漸地在易晚的身后顯現了身形。
鏡子中映照著它血肉模糊的臉與猙獰血紅的雙眼。易晚看起來絲毫不知道,畫皮鬼已經從他的影子中爬出,吊在了天花板上。
外面的兩人吵著吵著終于從門板上挪開。易晚把門推開一條縫,他看見安也霖背對著他,方大少則正對著他。他抓著安也霖的肩膀,紅著眼,在哀求、在質問。
“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肯回來”
厲鬼也早就無法忍耐了。它伸出雙爪、紅著眼、狀若瘋癲,就要飛身而下、刺向易晚的喉嚨
方大少再也無法忍耐將用力掙扎的安也霖強行抱進了自己的懷里,他紅著眼、狀若瘋癲地抬起眼、低吼道“你回來,我把命給你”
易晚向著兩人快速走來“你們不要吵”
方大少聞聲抬頭。他正要呵斥打斷他的對方,可下一刻
紅著眼、為愛狀若瘋癲的他和易晚背后紅著眼、為恨狀若瘋癲厲鬼,來了個四目相對。
厲鬼用與他相似的癡狂語氣向著易晚襲去“把命給我”
方大少
方大少
方大少
易晚正向著兩人走,于是那只鬼也直直地向著方大少撲了過來。
“啊”
追妻火葬場的炙熱陽氣和無限流的陰氣相互沖抵,方大少受到驚嚇,兇惡的畫皮鬼也受到傷害。
因給命而引發的雙向奔赴引發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廁所里傳出。原本還在掙扎窒息的安也霖忽然之間感覺呼吸變得松快很多,方大少如鐵箍般的雙手在那一刻被松開,然后
他在發出一聲莫名其妙的慘叫聲后、直挺挺地向著后面倒了下去。
安也霖
安也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瞳孔地震,驚恐抬頭看向易晚。易晚也以同樣茫然的眼神看著倒在地上的人。
畫皮鬼受到傷害,慘叫一聲摔回了內間里。易晚蹲下身,用手碰了碰方大少的脖頸。
很快,他抬頭道“沒事,他還活著。”
并附贈了一個“一定沒問題的”的微笑。
安也霖這是是否還活著的問題嗎。
安也霖實在搞不懂方大少是怎么突然昏了過去。他的手臂被對方掐青了,淤痕生疼。他垂眸看著這個他上輩子曾當成好友、對方卻只把他當做看笑話的對象的男人
他轉身離開了廁所。
易晚跟在他身后。在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廁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來不及了。他想。
“除非有什么大新聞,我們應該不會回到大廳了吧。”易晚自言自語道,“比如安也云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之類的。”
然后他轉身、追上了安也霖。
丁別寒站在柱子后,看著兩人跑出廁所。在更多的人趕來之前,他也懷著滿腔的忌憚,悄聲無息地跟上了他們。
隔間中。
畫皮鬼蜷縮在陰影里,像是一團泥巴似的扭曲著身形。在抽搐許久后,它用盡最后的力氣,想要努力化為易晚的模樣。
它沒辦法脫離易晚的影子而單獨存在。如今它必須要做的,是在消散之前回到易晚的影子里
畫皮鬼想著自己命途多舛的一生,幾乎要落下淚來。,網址 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