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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后走出的嘉賓居然是貝特曼和鄭子龍導演
還有站在他們身后的井晶晶、燕和狼狽的八人中、呼吸急促的姜北總算明白了經紀人陸姐所說的“好處”。貝特曼背后與國外、與好萊塢的關系或許遙遠, 可鄭子龍導演在影視圈盤根錯節的關系、與他手下的資源都是實打實的
不止姜北呼吸已然急促、激動到不可自抑,曲平秋等人也亦然。只有姚悅倒是不以為然。作為背景咖,她對這些所謂的資源可沒有那些人那么在乎
直到最后一人也從門里邁出了腳步。
在他的身影出現時, 姚悅驟然發出一聲尖叫, 所有人也激動了起來。
“喻喻哥”
“喻哥,喻哥啊啊啊, 我是您的粉絲”不止兩個女孩難掩激動, 就連曲平秋和姜北也忍不住露出了崇敬的眼神。
從偶像出身、到最年輕的金曲獎歌手、到走向影帝喻容時是他們的童年,也是所有人的偶像。
就連丁別寒都有些動容。在進入無限流世界前,他又何嘗不是個中學生、喻容時的歌曲又何嘗不是他年少時的回憶呢
直到他瞟見易晚也在鼓掌,卻好像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果然這亦不足以使他動容嗎
丁別寒驟然一凜,正在這時
他心口忽然傳來了輕微的灼燒感
這種輕微的灼燒感實在是太熟悉了。丁別寒有些扭曲, 沒想到他居然在這時接到了進入無限流游戲的通知
開始時間大約是在二十分鐘后
易晚感覺身邊丁別寒的氣息有些慌亂,正在困惑,抬眼便對上了另一人的雙眼。
那人生得一雙像是黑曜石般的非常漂亮的眼眸,站在眾人之中含笑看他。
易晚愣了愣,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姚悅拍他的肩膀“還在神游什么,到你的座位上去。”
“他有點眼熟”易晚訥訥道。
姚悅驚了, 小聲道“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你做偶像的還會不認識喻容時啊。”
不是這樣的。易晚想。
可他到底在哪里見過他呢
在光彩四溢的燈光下, 每個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為首的貝特曼道“在這七天的征程里, 你們表現出了最頑強、也最拼搏的求生品質, 在叢林里以人類的智慧,譜寫出了一篇有關生命的贊歌”
“在這個過程中, 有一個人以他的智慧與能力,帶領著眾人披荊斬棘,那名勇者便是。”
“易晚”
在掌聲與歡呼聲中, 易晚就這樣被人推上了臺。在這個突然設置的彩蛋般的環節中,他從貝特曼的手中獲得了獎杯,并和他擁抱。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易。在看見你的表現時,我不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而像是看見一名多年的好友。我們分明沒見過面,卻似曾相識,就像我們是一對親兄弟一樣。”貝特曼碧綠的雙眼真誠,親切地擁抱易晚。
“小易,貝特曼先生想見你這位小影迷很久了。每次你在真人秀里說出他的經典臺詞時,他都忍不住地在直播間里歡呼。”燕和在旁邊呵呵笑道,“他真的很喜歡你。”
井晶晶則笑得有點尷尬。她心里有鬼般地不去看易晚,尤其忽略姜北的表情。在姜北翻車后,她之前貶低易晚、拔高姜北的言論被網友們挖了出來,紛紛對她進行冷嘲熱諷。
“你真的是第一次參加野外求生活動嗎你看起來太熟練了。”鄭子龍也對易晚贊不絕口,“在我們協會里也很少有人能比過你”
“真要說的話。”在所有的贊美之聲中,易晚像是一只被團團圍住的棉花,“我中學時參加過定向越野比賽、植物學比賽、生物學比賽。在來之前,我認真看過百度資料”
“哈哈哈哈哈”眾人哈哈大笑,顯然是都不信的態度,“你也太謙虛了”
“都這時候了還在玩梗,哈哈哈哈。”
“中學第二恐怖如斯”
直播間里彌漫著快活的空氣。人類的悲歡互不相通。易晚被人團團圍著,感覺自己快要脫水了。
他在過于刺眼的燈光下側過眼,看向姜北的方向。姜北站在失落的陰影里咬牙切齒。在與他四目相交時,姜北愣了愣。
易晚忽然很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玩手機。
燈光閃爍,易晚平靜地收回目光。正在這時,他的手里忽然被遞過來了一個
一個
保溫杯
保溫杯里裝著熱水,還漂浮著幾個紅棗枸杞易晚抬起眼來,看見喻容時正看著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對他眨了眨。
易晚在那一刻忽然就開心了起來。這種開心像是夏天的風吹起灌木的綠葉,粉白的花朵于是嘩啦啦地綻放開了。
“噢噢,對對,小易先喝點水。”鄭子龍看見這一幕,納悶并笑著圓場道。
這兩人之間怎么有股很奇怪的氛圍
iris5的悲歡并不相通、池寄夏坐在沙發上,瞇著桃花眼,單手托腮,盯著貝特曼的臉。
“什么你的親兄弟什么你的多年好友什么你的粉絲”池寄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明明是我先”
安也霖默默地看了不知為何炸毛的池寄夏一眼。
過了一會兒,在系統的勸解下。池寄夏又想通了。他微笑中帶了三分不屑、四分涼薄、三分得意。
貝特曼想必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替身而已吧他絲毫不知道其中的真相,還自以為與他一見如故。教會易晚的明明是
然后他就看見貝特曼和易晚在直播間里相談甚歡。貝特曼再次感嘆了兩人的一見如故,與易晚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以后接易晚出國一起旅游。
易晚低著頭,臉有些紅。他似乎不太適應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睫毛有些顫,看起來也為自己中學第二水平卻能得到貝特曼如此贊揚而感到很高興。
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可愛。
池寄夏正這么想著,便聽見他說“其實剛才見到你時,我也有一種熟悉感我可以叫你貝哥么”
“哈哈哈哈哈。”貝特曼大笑,給易晚取了個新外號。“好的,小白。”
池寄夏
池寄夏破防了。
替身使者竟是我自己
他看著兩人晏晏的笑顏,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輕快,仿佛真要變成泡沫了。
池寄夏最終哀嚎一聲,看著滿屏夸贊乃至刷c的彈幕,對自己的系統大聲道“我絕不會讓易晚好過的”
安也霖看了眼背后仿佛泛起七彩光暈、盡管沒發出聲音但表情扭曲的池寄夏
他這個隊友真的是神經病吧。
安也霖覺得極為煩躁。他始終注意著丁別寒與姜北的一舉一動。終于,頒獎儀式告一段落。在最后的彩蛋環節之前,直播間放廣告,導演讓所有人休息一段時間。他緊張地擦著汗,聽下屬向他匯報如今直播間的熱度情況。
“千萬什么在線觀看直播人數破一千五百萬了”
這幾天節目的熱度就像是滾雪球。導演萬萬沒想到這個網絡直播綜藝居然能有這么好的效果。他在感到極度喜悅的同時也倍感壓力。在再次確認了最后的彩蛋環節和互動環節的流程后,他又聽到工作人員的匯報“關于姜北的事”
姜北,又是這個姜北當初要不是被他經紀人信誓旦旦的灌水數據蒙了眼,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會把這個麻煩精招進來。
“沒事,黑紅也是紅。”導演倒是很大度,“他能帶來流量就好。你是不知道如今直播間里是有多少人來看他笑話的墻倒眾人推嘛。黑他的人來看他,也是我們節目吸引流量的勝利對了,丁別寒呢”
“他剛才請假去廁所了。”
“噢噢,易晚呢”
“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上樓透氣去了吧”工作人員道,“沒關系,易晚很老實的,他肯定會準時回來。”
“萬萬沒想到,最終最出彩的居然是易晚,還有丁別寒。他們倆c呼聲挺高的。正片時多剪點”
“姜北他那群粉瘋得很,在扒出他黑料后瘋狂洗地。小心讓她們把直播間氣氛帶壞了”
的確,在水軍的各種運作下,北極星們雖然已經脫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卻是像打了雞血似的非常瘋狂。她們不肯相信“黑料”,不肯相信姜北的道德敗壞,將事故定作意外、將注水作為“常見”的商業手段。
“北北為什么要注水還不是因為這個市場、這個公司、這個世界就是這副模樣如果沒有數據,即使他那么好,他也會被冷落。他都是迫不得已的啊”
“你們為什么要這么苛刻私底下這么干的人多著呢,只是你們沒扒出來而已。為什么要把所有的惡意都傾倒給姜北”
“我還記得他在舞臺上說起音樂夢想時是那么單純、那么明亮營銷手段和他本人無關。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在我心里還是那個干凈的只想著隱約的、清秀又有才華的少年。”
在她們心里,如今的姜北可謂是個美強慘。罵聲越多,越顯得姜北本人清澈無瑕只要姜北本人還站在那里,干干凈凈,她們就覺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即使被說狂熱、被說戴濾鏡,這都是因為她們身為粉絲曾在過去的某一刻真實地被他眼里的“光芒”所鼓舞打動。
她們是真的很相信他。
這種信任超越了對姜北本人的,甚至懷有另一種因素那些她們錯付給姜北的、那些喜愛他、心疼他的時光。
盡管姜北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們。是姜北辜負了她們。
閑聊著,導演組幾人從座位上起來。在走到走廊時,他們看見姜北正從另一頭走來,微微有些尷尬。
他們立刻從姜北的粉黑風云上轉過了話題,聊到了節目組對易晚的補償之上“之前有電視臺想引進這個綜藝。在剪輯時會給易晚另開一個彩蛋欄目讓他講解”
“和山林保護當地旅游局合作”
導演組的人走了。姜北站在那里,努力控制扭曲的表情。
半晌之后,他笑了“導演組這么偏心易晚,他的隊友丁別寒會怎么想呢at事務所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沒人像他一樣知道,iris5的最后一名成員便是易晚。這次節目想必也是事務所決定讓丁別寒帶帶易晚、讓易晚漲漲人氣。沒想到最后大放異彩的居然是易晚,得到最大好處的,也是易晚。
姜北相信沒有人能不懷有芥蒂,尤其是之前在溶洞里時,丁別寒已經表達出了自己對易晚的嫉妒和不滿。
他現在就要找到丁別寒、好心地和他“提起”這件事。
別寒哥哥,你被當做被拉踩來抬其他人的筏子啦
他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情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順便拉住一個工作人員,問他丁別寒的去向。
“丁哥去廁所了好像是那邊最偏僻的那一個。”對方的反應雖然讓姜北意外的、非常不熱絡,但還是告訴了他,“對了,姜北哥,直播馬上又要開始了。你記得”
“我會準時回來的。”姜北說。
“馬上開始”好啊丁別寒來不及調整自己的心情與表情。到時候如果最好的、兩人撕起逼來,他豈不是樂見其成
姜北噠噠噠地向著廁所走過去了。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背影,很快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那個放出風聲的姜北的錄音料是真的嗎”
“不知道啊媽的董狗,放料還搞明天放送的預告,當狗仔還搞饑餓營銷。”
她和朋友在微信里興奮地互相回了幾句,聽見其他工作人員說在準備把手機還給明星了。走回直播場時編導讓她把易晚找回來。
她在走過這條小道時,正好看見易晚向這邊走來。出于和這個新晉人氣藝人拉近關系的想法,她隨口道“易哥,你剛才干什么去了呀”
“玩手機。”易晚說。
哦,剛下來能拿到手機就玩,也很正常,年輕人都這樣。工作人員想。
工作人員因此對易晚有了些親近感,沒有想更多。
“不過按照節目流程,之后的直播環節會用到您的手機。您一會兒上場前記得把它交到負責人的手里。現在是不能拿走的。”工作人員說。
易晚點點頭。
她帶著易晚由逼仄的小道向著演播廳行走。小道旁有大片的玻璃窗,窗外在下雨,易晚在玻璃上看見自己的臉。
是那樣平靜的、淡然的、像是過去每一日的路人的臉。
只是有無數的水柱順著他臉頰的倒影流下,他的表情卻始終不變、漠無感情。
直到他進入演播廳。所有的燈光又照到他的臉上。
不知怎的,工作人員的心里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么來自外界的變化般微微一動。她轉過頭,看見易晚站在燈光下。方才因在逼仄小巷的陰影里隱約帶了點陰冷艷色的臉被白光照亮。他皮膚極白、容貌極清秀,像是一張最普通、最無聊不過的白紙。
依舊是從前那樣的白棉花。
屬于演播廳的世界很喧鬧,屬于廁所的世界卻偏僻而冷清。姜北想不通丁別寒怎么選擇了一個這么遙遠的廁所,不過此刻他的心里已經充滿了挑撥離間與告密的沖動。
腳步距離廁所越來越近,姜北的心情也越發雀躍。這是一個剛剛建成的廁所,墻壁刷著慘白的漆、兩旁還有些廢棄的建材。
“吱呀。”
不知怎的,在站在廁所門前時,姜北忽然感覺自己仿佛聽見了一陣幽幽的歌聲。
像是粉面繪彩、身著花衣的戲子在幽長地唱著歌。
肯定是幻覺吧姜北想,正經人誰在廁所里唱歌啊
他微微定神,抬腳走進去。可那歌聲就像是縈繞在他的耳邊似的,陰魂不散。從來不太信鬼神的他不知怎的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原本想要挑撥離間的心情也如烈火驟然被澆滅。
像是某種直覺在告訴他要離開這里
“丁”姜北看見里面三個隔間,只有最后一個隔間的門是合上的。他走向隔間面前,手指猶豫著要敲響隔間門“別寒哥,你在嗎”
正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耳邊的鬢發被輕輕地吹動了
那是一種極為陰寒的氣息。姜北猝然轉頭,在那一刻,他的雙眼因極為恐懼而瞪大
如瀑的黑發落在他的肩頭,往上看,則是淌著血的繪彩的臉。穿著紅色戲服、美艷至極卻也恐怖至極的厲鬼倒掛在天花板上,血紅雙眸怨毒地看著他。
那絕不會是人類,因為它頭上的皮膚像是被剝下來了,一般穿在臉上、另一半則耷拉在白骨森森的臉之下
就連里面隱約蠕動著的黑蟲都絲毫畢現
“啊啊”
姜北就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他腿一軟,向后摔倒在了廁所里,換好的干凈衣服上沾滿了墻灰與木屑。鬼物的血滴在他的襯衫上,讓他沾染了血腥。
第三個隔間里忽然發出了巨大的響聲,一下一下、像是極恐怖的東西正撞擊著廁所門、要從其中破門而出
“砰”
“砰”
廁所門被撞得一下一下顫動、螺絲釘嘩嘩地作響,像是時刻會脫門而出,墻灰也在簌簌落地。紅衣的鬼物怨毒地看了一眼隔間,眼里閃過一絲遲疑與忌憚。終于,它頭也不回地潛入了陰影里,向著門外跑去
姜北手指用力地抓地,終于讓自己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恐怖席卷了他的所有心臟,讓他站也站不穩,正在這時
廁所門被撞開了
在那個血肉模糊的鬼頭出現的瞬間,姜北發出一聲慘叫。所有的陰謀算計、嫉妒惡毒都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了。他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他連滾帶爬地、以最狼狽的姿態逃出了廁所
在他逃出后,一只蒼白有力的手抓住了鬼物囂張的腦袋。他一刀插進了鬼物的喉管,并把它塞進了縫隙里
隨著厲鬼被塞入,噴射到外界、乃至丁別寒衣服上的血液也隨之消失。只是留在他皮膚上的血跡仍在
副本結束后,鬼物無法在現實世界的物質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只除了人體。
丁別寒沒有感到輕松,他已經聽見了來自外界的叫聲,以及那個
逃跑的畫皮鬼
“他媽的。”
不過沒關系,在現實里鬼物無法像副本里一樣肆無忌憚地殺人。在殺人之前,它們需要完成許多前綴任務以削弱人類的陽氣,比如,引起單一宿主的足夠的恐懼感。在那之后才能對那人出手
而他要趕在那之前將鬼物清除掉
鬼物無法在白天行進太遠,除非它能夠找到一個人進行隱藏或附體
丁別寒低低地咒罵了一聲。他精神高度緊張,并誓要把那只畫皮鬼親手殺死
姜北在走廊上絕望地奔跑。他瞳孔巨縮、幾乎被擊潰了對于人世間最基礎的科學認知。
鬼鬼那東西絕不是特效化妝,而是鬼啊
他跑過三條走廊,在最后一條時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那個工作人員被他撞倒在地上,“哎”了一聲,揉著腦袋,實在是不知道姜北在發什么瘋“姜北哥,直播要開始了,找你半天了”
“我我”
她的話進入了姜北的耳中,姜北被鬼物所俘獲的理智稍微回來了點,卻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顫抖著道“我在廁所里,看見了鬼”
他的手勁很大,工作人員是個妹子,被他抓得手臂劇痛。她原本就因為最近姜北的表現不太喜歡姜北,現在被這么一抓更痛更煩了。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連忙過來,拉開他的手道“姜北哥,你冷靜一點。這棟樓都是新建的,哪會有什么鬼節目要開始了,導演找你半天了”
節目
姜北這才恢復了一點精神,卻依舊驚魂未定。他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兩人,兩人都看著他,眼睛卻像是看著讓他們厭惡、疑惑、不解的神經病
姜北的腦袋就像被打了一盆冷水。這盆冷水在他看見自己胸口干干凈凈、只是沾染了灰塵的襯衫后顯得更加的涼了。
“血跡血呢”
他抓撓著自己的襯衫用力地去看,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更像是看著神經病了。姜北最終也沒能從自己的襯衫上找到那滴原本該留在他身上的血跡。
難道是幻覺難道剛才的廁所里,真的沒有鬼物,而是他自己疑心暗鬼
姜北覺得這個世界荒謬極了。他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腦子,還在茫茫然地恐懼著,可他又不敢回頭去廁所再確認。工作人員這時已經有些忍耐不了了,催促他道“節目要開始了,導演說讓您快些過去。在那之前,我們先去旁邊的房間里,選您的手機,一會兒環節時節目上要用。”
姜北在精神的震顫中隨著他們一起去拿手機。屬于他的柜子里放著兩部手機,雖然關機,卻還充著電。是因為導演擔心七天結束后手機沒電了、環節無法進行。
“姜北哥,你一會兒用哪個”工作人員說。
“黑色殼子的那個吧。”姜北說。
姜北看起來心不在焉,在工作人員拿出手機后也并沒有道謝。在恍恍惚惚即將拿著手機離開時,他想起了什么,讓手機開機,并輸入了開機密碼。
映入眼簾的的確是屬于黑殼手機熟悉的屏保與界面姜北略微放心。由于時間緊張,他又聽見工作人員催促“快點,就差您了。”
姜北于是終于把黑殼手機放在工作人員的籃子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