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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心有點不好意思了,支吾道:“我真的是覺得他當(dāng)時很義憤,為了見朋友等了一整天,他當(dāng)時和那些御林軍口角時說他來了十幾次,我……”
見趙無心尷尬陳嬌也不再逗她了,對她悵然微笑道:“你就是個好人,心太軟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跟你有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此話差矣?!壁w無心抬頭認(rèn)真強辯道,“醫(yī)者仁心,那些人……”
“好了好了?!币徽f到行醫(yī)之道趙無心根本停不下來,時刻都要化身老夫子,陳嬌受不了趕快打斷她,“趙大夫,快別提那些了,時隔七八年張騫找上門來了?!?
趙無心被她換話題換得的沒反映上來,半晌才道:“他,他要干什么?”
陳嬌笑而不語,趙無心越發(fā)納悶的等著她說話,俊俏的臉上滿是不解。
“他要我回信,要我去赴約,可是我不想去。”陳嬌嬌俏的笑著,美目艷波流轉(zhuǎn),剛才提到張騫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所以,你幫我個忙?”
“什么忙?”趙無心閃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問。
“我可是訂了婚約的人,他怎么能約我呢?!标悑裳鹧b焦慮的說,“而且我也不能跟他見面,又還有事情要去找父親。所以,若是他下午來你幫我當(dāng)面回絕他,我可是拿你當(dāng)朋友,別人我都不放心?!?
要不然說趙無心老實呢,聽陳嬌三言兩語說完,她就想起那日戴“狐貍面”的公子越禮,如今又要上門送信相逼,不顧陳嬌的感受約她見面,竟在心中就認(rèn)定了張騫是個紈绔無理的少年,加之想到多年前張騫在長門殿前與御林軍對峙的盛氣凌人,越發(fā)覺得他會來無理取鬧,于是把心一橫道:“翁主放心,他下午若是敢來,我定然要指出他的越禮,讓他回去再不來糾纏翁主?!?
陳嬌笑的越發(fā)動人,拉住趙無心的手說:“你這個朋友我是要認(rèn)一輩子了,你怎么就那么可愛呢?!?
陳嬌笑的那可開心趙無心卻正經(jīng)八百的看著她無奈道:“翁主,我可不覺得我有什么可愛的?!?
陳嬌在心里是真把趙無心當(dāng)成了朋友,她讓趙無心去回絕張騫一來是對趙無心放心,二來嘛也有這么一點惡趣味,想起前世印象中那個風(fēng)流倜儻擅長強辯的張騫遇到油鹽不進(jìn)不解風(fēng)情的趙無心那場面她想想就覺得很好玩,而且陳嬌很不厚道的覺得,張騫這一次一定要吃虧。
安排完這件事陳嬌就要忙點正經(jīng)事了,她喚來大雪問道:“之前讓你到侯爺書房打聽,侯爺這會兒得空了嗎?”
大雪回道:“奴婢去侯爺跟前問過,小斯洛水說侯爺因為奉旨才回府里,朝中的大人們還不知情,所以歇了中覺侯爺并無外客都在前書房看書,翁主隨時可以過去?!?
陳嬌點點頭,將自己連日來悉心想好的主意又從頭到尾想了一遍才帶著侍女朝堂邑侯的前書房而去。
堂邑侯的前書房里滿是成卷的竹簡,他奉圣命明日進(jìn)宮商議要事,昨日才從長門殿趕回來,歇了一日今日午后起身難得看一會書。
“阿爹?!标悑蛇M(jìn)門脆生生的喊了一聲,半個小腦袋露在書房里,兩彎眉眼笑的格外好看。
“這不是本侯的小阿嬌嗎?!碧靡睾钐ь^看到調(diào)皮的女兒,笑了起來。
陳嬌不待堂邑侯叫她就鉆進(jìn)門,邁著少女輕快的步伐笑嘻嘻的跑了過去,“阿爹你做什么呢?我有打擾你嗎?我來跟你說件有趣的事吧?!?
“什么有趣的事把我的寶貝女兒高興成這樣?!碧靡睾顪睾偷男χ?,輕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陳嬌坐下來。
“我前幾日在街上遇到了一個術(shù)士?!标悑蓴堊√靡睾畹谋郯颍游镆粯淤艘涝诟赣H身邊坐下,“可不是一般的術(shù)士,她說我是天星下凡呢,神仙降世?!?
堂邑侯聞言笑了:“術(shù)士的話你也信呢?給了他多少銅錢?”
陳嬌見父親這么說不悅的嬌嗔道:“我跟阿爹說正經(jīng)的呢,他可不是一般的術(shù)士,是恒山青天觀觀主的大弟子呢。”
堂邑侯博覽群書崇尚黃老之學(xué),聽說恒山青天觀先是一怔,而后果真認(rèn)真了幾分:“阿嬌,這個人你是從哪里見到的?”
“就在街上。”陳嬌說著神色也認(rèn)真起來,“阿爹我知道你擔(dān)心有些人打我的主意使計謀,不過這一次一定不是這樣。我從哪里見到他這不重要,阿爹,他說的真的很準(zhǔn)?!?
“恩?”
“他開始不知道我是誰就說我有棲桐的宿命(皇后命),后來問了我的八字,他推算之后說我是天星四象里朱雀域的星宿火翼蛇下凡,火翼是火象,蛇在龍下若龍,是相助火象天龍的絕佳之人。他還說朱雀域星宿都有一個特點?!?
“是什么?”堂邑侯聽陳嬌說這些似乎還很有興趣,一邊思索一邊問。
“預(yù)測。”陳嬌答道,“之前跟阿爹說過我小時候總是會夢到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事后想想又都成了真的。自從他告訴我之后,我晚上夢到的東西越發(fā)多了。”
“你夢到什么?”堂邑侯繼續(xù)問。
“有仙人給我托夢,昨日我夢到仙人告訴我,這個月的初六匈奴的君臣單于已經(jīng)死了,他的長子尹邪稚在右賢王的幫助下繼承了單于之位,而且他們會在下個月十三發(fā)動一場大戰(zhàn)役,地點就在肅北城。”
“可是,自從南宮下嫁以后匈奴基本沒有發(fā)動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
“所以父親”陳嬌看著堂邑侯,認(rèn)真的握住他的手,擔(dān)憂又正式,“請您明日一定要把這些告知天子,仙人通過給我的警示庇佑我大漢,就是不要讓那么多為了我們的國家浴血奮戰(zhàn)的將士白白犧牲,一定要早做防范?!?
“這些消息……我是說匈奴單于的消息,阿嬌真的是你夢到的嗎?”涉及國事堂邑侯面色凝重起來。
“事情的真?zhèn)挝乙膊恢?,我們與匈奴相隔太遠(yuǎn),匈奴王庭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不過我想很快事情就能見分曉。就算這些不是真的,早作防范總是沒有錯的,阿爹,請您告訴天子舅舅,讓他派人仔細(xì)查一查,或許就能知道匈奴的單于之位是否已經(jīng)易主。如果這是真的,就應(yīng)該馬上做好肅北城的防御,以免措手不及。”
☆、第57章 天命不凡
聽罷女兒的話,堂邑候沉思片刻道:“好,我會把這些告知天子,你先回去,讓你那位術(shù)士朋友不要著急回恒山,過幾日說不好阿爹還要請他到家里來坐坐?!?
“好的,阿爹放心?!标悑晌⑿ζ鹕?,走到房門口又回頭道:“您要保重身體,可別像天子舅舅似的積勞成疾?!?
堂邑候王者門口的女兒笑道:“好我的小翁主?!?
陳嬌離開堂邑候前書房的時候心里也有些沒底,她很清楚自己在策劃什么,自己需要什么,可是她一個人還做不到,她需要父親的支持,而目前只有這兩件事她都準(zhǔn)確的預(yù)知她才能向父親開口說明她的想法,不然一切都沒有說服力。
前世種種陳嬌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準(zhǔn)確記得,不過匈奴出兵肅北城的事她記得非常清楚,因為那一天正是越信公主的生辰,她記得前世天子因為這件事沒有參加越信公主十六歲生辰的成人禮,那一天月信公主獨自一人在花下偷偷哭泣的時候被她剛巧撞見。
然而今生這兩件事都能像前世一樣準(zhǔn)確無誤的發(fā)生嗎?陳嬌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她愿意試試。既然上天給了她從來一世的機會,既然柳生青鏡出現(xiàn)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她覺得天意有時并非巧合。
這天下午張騫并沒有像小雪說的那樣再來堂邑侯府,甚至連一個小廝也沒有派來。陳嬌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也并不太上心,畢竟她的心思都在“星宿轉(zhuǎn)世”上面。
晚膳之后陳嬌在屋里看了一會書,就寢之前又覺得睡不著,于是帶著大寒在堂邑侯府的后花園中散步,因為心中想著與父親下午說過的事情,不知不覺就繞到了正房后面她大哥大嫂居住的嘗馨園附近。
“賤婢,看你以后還敢不敢!”
“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奴婢?!?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