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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夫人敢告訴晉夫人,也正是因為對方肯定會帶著那小兒子去找范雎治病,同樣的不敢告訴任何人。
……
第二日,范雎像往常一樣,開始維持他的小生計。
其實有很多趙國大臣看范雎笑話,這些大臣多是出自貴族世家,見著一個堂堂秦國使臣,居然為了生存,起早摸黑地干這般粗鄙的經(jīng)營勾當(dāng),多少有些不屑和嘲弄。
因為生而優(yōu)渥,根本不知道小民的生活的艱苦,只覺得范雎討生活,有失身份,極度可笑。
范雎倒不覺得,自力更生,在滿目皆敵的情況下,有一個自己養(yǎng)活自己的營生,比仰人鼻息接受他人資助好太多了。
一大早,褚夫人就將褚太平送了過來。
趙政守在門口:“太平,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啊,我們今天吃魚。”
今天范雎教齊國公子建認我國四大家魚,也就是數(shù)量最多產(chǎn)量最大的四種本地魚。
公子建跟著范雎學(xué)習(xí)魚苗的育種技術(shù),而這個時代的魚類還沒有那么多種類,最好獲得的魚類自然是本土魚了,在這些本土魚中,又得選擇最好繁育的品種,最適合齊國水土的品種。
認魚,學(xué)習(xí)它們的習(xí)俗,生長環(huán)境和條件等,就顯得尤其的重要,是育苗技術(shù)能不能成功的基礎(chǔ)。
所以昨天公子建離開的時候,范雎就讓他今天去市集買點魚回來。
等學(xué)完,正好殺了吃魚。
公子建一大早就親自去了市集,出門的時候侍衛(wèi)將他圍成了一團,為何?
因為他害怕有人來搶他的育苗技術(shù),現(xiàn)在知道他正跟著秦國那位使臣學(xué)習(xí)育苗術(shù)的人可不少,現(xiàn)在其他國家對范雎下殺手的少了,但眼紅的去搶劫公子建手上的育苗術(shù)的人就多了。
除了他,公子熊每次出門也差不多這陣仗,因為想搶他麥兩熟技術(shù)的人更多,哪怕他放出消息,此技術(shù)只能他楚國的地理環(huán)境才能使用,但別人不信。
每次出門,就一副有人有很多人要害他們的陣仗,范雎每次看得都有一種驚弓之鳥的感覺,但防范于未然也是好的,畢竟遇到他們想象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趙政將褚太平帶進院子,兩小孩商議著:“今天我負責(zé)舔碗,全部吃光光。”
而范雎站在門口,因為除了褚夫人外,還有一位夫人抱著一個木訥的沒半點反應(yīng)的孩子站在那。
褚夫人一嘆息,先給范雎講了講。
范雎倒是無所謂,褚夫人這才將人招呼了過來。
那晉夫人有些激動,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她是看到褚太平那小孩現(xiàn)在康復(fù)成什么樣子的,加上她本來都絕望了,如今看到了唯一的希望,自然抱有難以想象的期待。
范雎看了看那小孩,又問了問情況。
白霜感染者的冷漠癥。
范雎發(fā)現(xiàn),越是小的孩子被白霜感染越容易進入這種冷漠癥狀態(tài),年齡越大就越容易發(fā)瘋發(fā)狂。
或許是因為小孩心思單純的原因吧,所以范雎曾經(jīng)說白霜感染癥是一種心理疾病,心理越復(fù)雜經(jīng)歷的世間滄桑越多,病況越嚴重。
范雎抱起那個叫晉瀾的小孩,也收了晉夫人遞過來的診費,還挺豐厚,一看就是大世家里面的夫人。
對范雎來說,這算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了。
更關(guān)鍵的是,在剛才談到晉瀾為何被白霜感染的過程中,范雎捕捉到了一些關(guān)鍵字眼。
范雎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因為想要生存,而變得如此地這么多心眼。
晉瀾是跟著晉夫人去宮里和一些夫人聚會。
“那宮里本是我們這些夫人經(jīng)常閑話之地,本也無甚危險,但那一日不怎么的,白霜爆發(fā),我兒晉瀾不幸被白霜沖中,就變成了如今這樣。”說起這,晉夫人就覺得心疼,臉色悲傷。
范雎心思一動,這晉夫人居然能和宮里的夫人走動,也就是說……她有可能接觸到趙王偃此時寵幸的娼妓,以后的趙國娼后。
如今,秦國的刺客組織已經(jīng)向范雎證明了他們的身份,等范雎想辦法證明自己是秦國使臣后,在這邯鄲城中,就有很多事情需要秦國的刺客組織幫忙和協(xié)助了,這里有一個前提,他們必須相信對方的價值。
不然即便是同袍,秦國的刺客組織也怕范雎拖累而暴露他們的行蹤。
所以才有了大秦白虎給了范雎一個裝有能讓女人無夫而懷孕的蘑菇的盒子,讓范雎協(xié)助將那盒子交給趙王偃此時寵幸的娼妓。
這是一種考驗,一種是否有合作價值的考驗。
范雎原本還在想著,要接觸到宮內(nèi)的夫人,這有些難度,沒想無意間被他遇到了突破的點。
當(dāng)然,無論如何,救治這小孩都是肯定的。
范雎答道:“我會盡我所能。”
客套了兩句,將晉瀾帶了進去。
還能聽到趙政和褚太平圍著晉瀾的聲音。
褚太平:“我以前也像這般嗎?連香噴噴的飯都不知曉自己吃?”
趙政一個勁點頭:“可不是,就這么坐那,一動不動,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沒過一會兒,打工人也來了,公子熊,公子丹。
公子建來得稍微晚了一點,一手提了兩條魚。
范雎:“不錯,這條適合切片,這條適合紅燒。”
公子建:“?”
不是教材嗎?怎么感覺變成了食材的感覺?
等范雎教公子建打魚片的時候,公子建覺得他帶來的就是食材的感覺就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