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執望了一眼咬著手指睡著的兒子,邊吻邊抱她起來:“莫慌,小心肝,就一次,一次就好,朕這身子也不宜太過,一次便饒了你。”
“不,君執……”
“不準說不,說,君執,好看……”
“君執,好……”
夜已深,龍榻寬大,只君傾一人側趴睡著,他為老不尊的爹將娘抱到屏風后小書房的暖榻上,偷偷摸摸地將攢了兩年的愛意和雨露都贈予她。
有兒子在,百里婧不敢叫出聲,身子越發敏感難耐,身上那人哪肯只來一次?他一次又一次地挽回昨日在浴池中的顏面,讓她哭也哭不出來。房事上,這人從沒有一句真話。
……
此后幾日,北晉、東興的使臣都算安分,不曾惹出什么禍事來,至十月十六,兩國使臣辭別西秦帝后,由薄延親自送出了長安城門,這場兩國恭賀西秦大帝壽辰的出使才算告一段落。
北晉留下了有名的“忘憂醉”,而東興則留下了一位尊貴的公主。
目送東興使臣離去時,百里柔站在西秦帝后身旁,自此后家國萬里,她孤身一人,不過是刀俎上的魚肉罷了。
雖然西秦皇后曾言,過幾日便會安置她,可一等數日,遲遲不見動靜。
和親公主被遺忘在驛館之中,隨行的奴仆無能為力,只能靜靜地等,故國的那位正統皇帝臨別贈言猶在耳畔:“此番柔皇妹和親西秦,無論用什么法子都好,別讓人再把你送回盛京,否則,朕可不知留你何用。連季太后那兒,朕也不知如何交代。”
“公主,我們該怎么辦?”陪嫁的丫頭岸芷一臉擔憂地為百里柔披了件外套。
百里柔望著檐上的雪,輕輕嘆了一聲:“唯有賭,賭我這十六年來不曾有過任何害人之心,愿父皇在天之靈能保佑我……”
故國再回不去,只能靠自己謀一條生路罷了。
……
兩國使臣在長安的這十余日,國公府偏院那邊無人問津。
白湛被困于暗室之中,始終不得外頭的消息,承親王沒有來,白國舅沒有來,仿佛所有人已將他忘了,真正成為了一著廢棋。
白湛終于等不及,想要踏出暗室,卻被下人攔住:“世子,您不能出去!禁令還在,您出去會出事的!”
白湛的臉皮都已扭曲,惡鬼一般揪住下人的衣襟:“去!請承親王來!請國舅爺來!請他們都過來!”
“國舅爺正忙,承親王也多日不曾來府上……”下人如實答道,瞧見這張臉,不由地往后扭開了頭。
這張臉誰不畏懼?若非他為白家世子,早已被揮開,惡鬼在世,人人得而誅之。
白湛瞥見那下人的臉色,他心知肚明他們在想什么,冷冷道:“我再說一遍,去請承親王來,若是你們請不來,便讓白燁去請!只要他們沒有死,我便要見他們!”
大逆不道的話張口就來,大公子這是失心瘋了,下人們正為難,還是白露心疼大哥,差人去給承親王君越送了信。
君越匆匆而來,入了后院暗室,神色卻十分萎靡不振,語氣也不甚歡悅:“湛表兄請我來,所為何事?”
白湛一瞧他的臉色便知曉計策不成了,但他仍不死心,問道:“承親王,我知你心有不甘,能否將這幾日發生的事與我說說?興許還有補救之法……”
君越雖知白湛已是廢棄,自他弄成這副模樣,便沒有一樁事能成,但為今之計,能聽聽計策總好過乖乖等死。
因而,君越還是將兩國使臣來長安城的經過挑揀著說了,重點并不在兩國使臣如何,而在于大帝一家平安,皇后、太子俱在,甚至那位皇后還會武功,開局一箭震撼兩國來使,根本不是什么等閑之輩。君越甚至說,他已信了皇后乃是三舅舅白岳的女兒。
君越說的口干舌燥,越發喪氣,卻見白湛的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光,用嘶啞難聽的嗓音追問他道:“承親王是說,東興同北晉的使臣都目睹了皇后和太子的真容?”
“是啊,皇后同太子未曾避人,皇兄在兩國使臣面前言道一生只得一人足矣,六宮再不納妃。連東興的那位公主來和親,也被皇兄暫且擱置了婚事,還不知她會嫁給誰。”君越嘆氣道。
平心而論,這偌大大秦,社稷江山唯有在那人手上才得以安穩,四海歸心,萬民朝拜,眼前這一位的智計同膽識、眼界都差得太遠,一言一行從來難上臺面。
高祖皇帝何等眼光,他選擇的皇儲怎會有錯?
白湛在心底苦笑一聲,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才會有成王敗寇一說。
王政之中,白家不肯屈居人下,寧愿輔佐新君繼位,得萬世功勛,也不肯成全家國大義,保君家大帝千古社稷。
說到底,不過是不甘心罷了,對錯另作別論。
白湛忽然道:“聽承親王的意思,似乎有心要與那位東興公主……”
他沒把話說得太透徹。
君越卻慌了:“湛表兄!”他喊了一聲,又朝暗室外瞧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湛表兄莫要胡說。”
如此輕易便詐出了他的心思,白湛將不屑的表情收了,安撫道:“承親王莫慌,窮途末路時誰都想保命,承親王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求娶東興公主為妃,不僅陛下不敢輕易動你,還可以從那位公主的嘴里探聽些消息。東興的公主,可是十分有意思……”
“這……”在君越沉吟時,白湛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忽然道:“承親王,你方才說東興同北晉的使臣都已見過了我國皇后同太子,難不成……就無人覺得異常?”
“有何異常?”君越不解。
“承親王可還記得那位皇后是什么模樣?”
“自然,皇后有天人之姿,怎會不記得?”君越道,卻越發不解:“湛表兄為何有此一問?”
“聽聞她是三叔的女兒,我卻無緣得以一見,此生怕是都不能見了。”白湛自然地問道:“以承親王的畫功,不如可否做一幅畫,讓我一睹皇后的英姿?聽聞那位東興公主的婚事由皇后做主,興許,我能為承親王謀一謀婚事。”
“果真?”君越笑開,忙道:“來人,取紙筆來!”
白湛立于君越身側,見他一筆一劃勾勒出一個輪廓,熟悉的眉眼、嘴角一一在紙上鋪開,白湛這才真的笑了。
果然不出所料啊,小師妹,果然是你。
之前聽聞你離開長安,二師兄還覺遺憾,這樣好的時機竟白白錯過。如今三年過去,你又重返長安秦宮,豈非天要助我?你我之間,到底得有個了斷,才算不負師兄妹一場。
“湛表兄,這便是皇后的容貌,本王的筆墨雖尚可,卻難以描畫皇后的一顰一笑,不知湛表兄作何打算?”君越終于停筆,案上那副畫像倒有七分神采,他們的承親王智計雖差,筆墨倒是極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