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被吸引才怪。
既然不能同她一個戰(zhàn)壕,那白亦行更不行。
穆介之直言:“那你呢,有沒有想過以后,難道就一輩子甘愿做這么個小助理?”
在此之前,成祖原先確實沒有想過和白亦行在一起之后的日子,他們身份懸殊,白尊華更是視她為掌上明珠,首先老爺子這關過不過得去就難說,況且她周圍還有這么多豺狼虎豹,焦頭爛額的事,她是要做大事的人,目光也不會縮在他身后。今后血雨腥風,只多不少,而他總不能永遠地陪著她。如果有一天兩人的事情傳出去,外人看起來,他是撿了個大便宜,而那句:得白亦行得天下的言論,更是坐實他的野心,到那時對于她又會是怎樣的沖擊。他知道她不會在乎,更加不會退縮,可他還有點貪心,想看到白亦行更多的可能。
他預設了所有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只有一件,是他最害怕的。
成祖打岔:“可能對于普通人來說,能干到我這個職位,拿到我這樣的薪水已經(jīng)是天花板了。但對于這個年齡的我來說,行業(yè)鉆研得深,身邊共事的人更為重要?!?
男人嘛,情愛都不如資源和權(quán)力更重要。穆介之贊同他的說法,語氣緩和:“你有這個想法說明你是認真思考過的。要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只一味盯著工資條,根本做不到沉下心來精進鉆研,”她鼻腔冷嗤,“只掰著手指頭數(shù)那點蠅頭小利。這種人最沒有奉獻精神,更容易兩面叁刀,高盛里頭這類人不少?!?
她說得有點上頭,適時點到為止,又看著成祖說:“你的業(yè)務能力,我是知道的。這樣吧,因為白妮腳扭傷了,這段時間你就暫代她的位置,來我身邊,跟我做事。”
成祖微微一愣,穆介之又補充:“亦行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找了新的助理接替你的位置。”
成祖笑笑不做聲。
倏地,他褲兜里的手機嗡嗡地震動,穆介之指尖觸摸茶杯,笑道:“涼了。我先回去了?!?
輪到他交代了,成祖掏出手機接起,電話那端傳來質(zhì)問:“你們聊什么呢?這個點都沒見你在成宗這里?!?
成祖忙驅(qū)車前往理療院。
成宗抱著玩偶坐在沙發(fā)角落,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白紀庚旁若無人般,吃飯吃得臉上衣服上恨不得都是湯湯水水,臟死了。
白亦行看成宗一副委屈樣子,更是無語,抱著手臂,抬高聲音:“讓你說個他的喜好你都說不出來,你到底是不是他哥哥,一點都不了解他!”
成宗懷中緊緊抱著個畫本,一副防備狀態(tài),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癟嘴反駁:“那你又是誰?為什么要了解我弟弟的喜好,跟你有什么關系!”
白亦行聽他說完,不急不緩地用激將法:“你不是這里最聰明的么?怎么連自己弟弟喜歡吃什么喜歡玩什么興趣愛好都不清楚。像我,我就知道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要跑步,六點準時看新聞吃早餐,七點掐著點給我來電話。他喜歡吃辣,喜歡酸的食物,會玩游戲,轉(zhuǎn)筆也很厲害。而且他腦子聰明,學什么都快,會擊劍,會做人,工作起來也很有條理,能幫我很多?!?
她說了一籮筐的話,也不覺得口渴,旁人聽起來都明白這根本就在炫耀,欺負弱小。
她還說:“虧他把你養(yǎng)得這么好,你不覺得你自己對不起他嗎?你心里不愧疚嗎?我最起碼還給他發(fā)工資呢。你呢,你干了什么,你只會添亂,你只會麻煩他!”
護士在一旁聽著不太對勁,本想阻止,被白亦行一個眼神懟回去。
白亦行繼續(xù)逼問:“你說你從美國來,那你們以前在美國哪個街區(qū)生活?我住在曼哈頓下城,靠近哈德遜河。你們呢?你們在哪里?說不定我們以前在某個街轉(zhuǎn)角擦肩而過。說說嘛,我想聽聽?!?
成宗聽得一知半解,抓耳撓腮,東張西望:“我不知道。我住得房子比這里小很多。有一張床,一個凳子,一個...”
白亦行打斷:“那你弟弟呢?你弟弟住在哪里?成祖住在哪里?”
成宗斷斷續(xù)續(xù)囁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弟弟說你像個老虎,你是不是來欺負我大哥的?你壞,你不是好人。那個女人是好人...她才是好人...”
“老虎?我像么?”白亦行看一眼白紀庚,他嘿嘿地笑兩聲,陪護給他擦嘴。他手里又抱著那個玩偶甩來甩去,也附和:“她說下次再來看我?!?
“二爺,她,是誰?”白亦行調(diào)轉(zhuǎn)矛頭。
白紀庚吃完飯心情大好:“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被燙傷了,吹吹...”
白亦行掏出手機,撥到一張照片,問白二也:“是她嗎?”
白紀庚點點頭:“她說下次再帶我們出去玩。她還教我寫字,寫我自己的名字,她說要學會寫字?!?
白亦行看向陪護,后者說:“穆董事長確實來過幾回,還給理療院捐了很多生活物品,也會陪白二爺在園子里走走逛逛。白二爺還挺喜歡她的?!?
“董事長業(yè)務繁忙,居然還有時間陪你寫字?你寫個我看看?”白亦行哼道,盯著陪護,“他懂什么,壞人給顆糖都能跟著跑,連叁歲小孩都不如。你們下回看緊點,我二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們理療院也別想做了。”
陪護面露尷尬,白紀庚試探性地摸摸她的后腦勺,白亦行下意識后退。白紀庚沖她笑兩聲,還哄她:“妹妹別生氣,妹妹乖,妹妹聽話,我把好東西都給妹妹?!?
誰知成宗厲聲:“才不是!你上次還說要把好東西給那個女人,你個騙子!”
“弟弟說,說謊話的人都會被他抓起來,判!刑!”成宗義正言辭。
啪地一聲,門被推開。
幾人目光投射過來,成祖氣喘吁吁,瞧見里面氣氛還怪和諧。
他來了,陪護便放心地出去了。
白亦行眼睛眨了眨,看著他說:“你弟弟已經(jīng)吃完飯了。”
成祖腳步略顯局促地走到她身邊坐下,干笑一聲,沒話找話:“我也...吃過了?!?
成宗見他來了,腰桿挺直,小聲地告狀:“這個妹妹說...說...”
白亦行瞪他一眼,先發(fā)制人:“他說你說我是老虎!說我是壞人!我說他一點都不了解你,配不上你的付出!”
成祖對后半句皺眉不解,言辭嚴肅:“你跟他說這個干嘛,他又聽不懂。你生氣了也不能欺負他?!?
白亦行噤聲,一眨不眨盯著他。末了,成祖稍微緩和:“再說欺負他不如欺負我?!?
白亦行好笑地問:“我哪里生氣了?”
說完,她不去看他,抱著手臂躺靠在沙發(fā)里。
成祖讓成宗把白老二帶去一邊玩,他如實交代:“你媽咪來這里搞慈善基金的事,我也是才知道。助理更換的事,我也是剛剛知道?!?
白亦行看也不看他:“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給你指了一條好路,是比在我這兒有前途。”
較起勁的小女人不用點非常手段,是馴服不了的。成祖二話不說拽著她的胳膊,來到小型會客室,落下鎖,大馬金刀往沙發(fā)里一靠,視線上下瞧瞧她:“你不覺得這是個突破口么?”
白亦行歪著腦袋回應他:“為我們一起奪回高盛?”
成祖姿態(tài)放松,一手隨意搭在沙發(fā)靠背,認可道:“這個也算。”
白亦行笑瞇瞇湊近,鞋尖挑開他兩腿,接著食指挑著男人的下巴尖,俯視道:“那...我怕成叔叔會受不了的...”
她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成祖一拍她的屁股,將人圈到懷中,在她耳邊濕濡輕笑:“一夜之間就長本事了?”
“才做幾次,是誰連床都下不來?”成祖揉著她身體,鼻尖貼在她肚臍吸了吸,又抬起臉,劍眉如峰地盯她:“我哥他受了很大驚嚇才變成這樣,你不可以跟他計較,明白么。”
赫然一張目光深沉的臉瞧她,眼圈發(fā)暈,才覺察他言語之中的警示意味,心想這就是他的底線么?
她佯裝冷靜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