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目光惡狠狠地掃過錢小二。錢小二一個哆嗦,猛地攀著圍墻向上躥去:“我,我先去探探路。”很快就翻過墻,身影消失。
輕城目瞪口呆:錢小二這是用行動拒絕背她?
趙璽心中滿意:算這小子有眼色。面上抱歉地道:“小二他功夫不精,背著姐姐怕是過不了墻,居然嚇跑了。他實在是太不穩重,待會兒我來罵他,姐姐勿怪。”
墻外邊,剛剛落地的錢小二一個踉蹌,差點扭著腳:殿下太過分了,明明是他恐嚇自己,他居然好意思黑自己學藝不精。
輕城別無選擇,只得慢吞吞地走到趙璽身后。
趙璽見她磨磨蹭蹭的,不耐煩起來,直接抓住她手腕輕輕一拉。輕城身不由己,撲到他背上,趙璽右手反背,扣住她腿彎一用力,輕輕松松地把她背了起來。
輕城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雙腳騰空,趴在少年勁瘦有力的背上,嚇得忙摟住他的脖子。
趙璽帶笑的聲音響起:“抓緊了。”一點地,整個人騰身而起,一只手攀住圍墻一個使力,躍了過去。
風聲呼呼,忽高乍低的感覺刺激心臟,輕城駭得差點驚叫出聲,總算想起他們是偷溜,閉上眼,死死咬住唇不敢發出聲音,攀住他脖頸的手卻情不自禁地越絞越緊。
等到平穩下來,輕城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發現兩人已經落到地面,怦怦亂跳的心臟卻兀自尚未平復。正當后怕,耳邊忽然響起趙璽無奈的聲音:“你是要把我勒死嗎?”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臂緊得已經僵硬,忙不迭地松手道:“對不起。”心中又是惶急又是歉疚,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脖頸,“疼嗎?我幫你揉揉。”
趙璽的身子一個哆嗦,陡然僵住,忽然騰出一只手來,堅決地將她的手拉開,咬牙道:“不用揉,我不疼。”
是嗎?輕城知他脾氣,怕他死要面子,心中擔心,湊過去看他脖子:“都勒紅了!”
趙璽托著她腿彎的另一只手忽然松了開來。輕城猝不及防,整個人往下滑去,要不是她反應快,一把摟住他,差點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輕城更擔心了,趙璽絕不會故意摔她,所以,“我太重,害得你脫力了?”她不由反省:莫非她真的太胖了?難怪錢小二聽說要背她就跑了,他還比趙璽大些呢。
趙璽:“……”就她這點重量還會害他脫力?姐姐是在質疑他的力量嗎?這可不成,事關男子漢的榮譽,他是堅決不能讓她產生錯誤印象的,“怎么可能?別說是背你這一小會兒,就是把你背到勇安侯府都不成問題。”
“這樣啊。”輕城壓根兒不信:這孩子一定是在逞強,不過,男孩子要面子,作為一個體貼的好姐姐,還是不揭穿為好。
趙璽何等熟悉她,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郁悶地道:“我說的是真的。”
“嗯嗯嗯。”輕城連連點頭,配合地道,“姐姐相信你。”
趙璽更郁悶了,她這是還是把自己當小孩兒敷衍嗎?可他自己也解釋不清自己剛剛失手的原因。應該是……怕癢?
對,就是怕癢。她柔軟的指腹落到他脖頸的一瞬間,便有一股奇異的癢意流竄全身,讓他渾身都緊繃起來;而她湊近說話時,芬芳溫暖的氣息吹拂過來,那種奇癢,仿佛一下子撓到心尖,叫他手上一下子失了氣力。
不過,他都那么大了,還會怕癢,說出來好像更丟臉啊。
沒臉解釋就不解釋了,他惱羞成怒地道:“還走不走了?”
輕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趙璽懊惱地放緩了語氣:“我是說,時候不早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輕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個弟弟,怎么能這么可愛?她伸手想要揉揉他卷曲的發,想到他八成要炸毛,又放了下來,含笑道:“走吧。”弟弟大了,再隨便揉揉捏捏就不行了。
阿卞不知從哪里趕了一輛馬車,在巷子口接應。三人上了車,趙璽說了地方,阿卞一揮馬鞭,馬車立時疾馳而出。
*
勇安伯府離公主府并沒有太遠,卻和公主府的繁盛熱鬧完全是兩個世界,門庭冷落,蕭條異常。高懸的匾額上,“勇安伯府”四個字漆跡剝落,透出一股衰敗的意味。
錢小二上前敲了半天門,才有一個家丁慢吞吞地打開一條門縫,一臉警惕地問道:“誰啊?”
錢小二道:“我們是楚國公府……”話還未說完,門砰的一下重重關上,要不是錢小二躲得快,差點砸到他臉上。
里面傳來插上門閂的聲音,錢小二急了,用力一推,居然硬生生地將門推開幾分,氣呼呼地道:“我話還沒說完呢。”
里面的人比他更生氣:“我們不歡迎楚國公府的人。”用力抵著門,試圖強行將門關上。
馬車中,輕城眉頭皺起,露出憂色:勇安伯府和楚國公府可是姻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勇安伯府的門房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趙璽安慰地握住她手,示意她不要焦急。
勇安伯府門口,那門房一個人敵不過錢小二的力氣,更生氣了,大聲嚷嚷,又叫來幾個人,一起發力。眼看錢小二以一敵五,漸漸撐不住,大門再次慢慢合上。
阿卞默不作聲地走過去,加了一只手,穩住門不動,淡淡開口道:“三皇子前來拜訪貴府主人,還不速去通報?”
門房一驚,不服氣地道:“你說你主子是三皇子就是三皇子,有什么證據?”卻忘了手上。兩邊力量失衡,僵持不動的門頓時被錢小二和阿卞合力推得大開。門后的人猝不及防,被門板打個正著,哀號一片。
阿卞反應極快,步入門中,揚聲而道:“三皇子前來拜訪貴府主人。”他平時不怎么吭聲,這一開口,倒是中氣充足,氣韻悠長,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清晰異常。
趙璽見輕城驚訝的模樣,解釋道:“阿卞練過內家功夫。”
輕城似懂非懂,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里面很快傳來腳步聲,快步走出來一人。那是一個穿著紫地如意紋圓領錦袍的中年男子,生了一雙精明外露的利眼,幾綹長須,拇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雕成獅口模樣的青玉扳指,幾乎遮住了大半根指頭。
那人環視一圈,先是見到氣昂昂站在府門前的阿卞和錢小二,很快目光落到馬車上,拱手道:“祝某恭迎三皇子,不知三皇子光臨舍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門房幾個人確認了來人身份,知道闖了大禍,頓時大驚失色,撲通通跪地,一個個趴伏著瑟瑟發抖。
輕城好奇地看向那人,悄聲問趙璽道:“他就是勇安伯?”姜玉城的公公,看著挺精明的樣子。
勇安伯府早年以軍功發家,承爵三代,到現任勇安伯已經是第三代。上任勇安伯是個庸碌無能,一事無成的,只知花天酒地,縱欲享樂,竟漸漸將一份偌大的家業敗光。等到現任勇安伯接手,伯府已是個空殼子,入不敷出。
還好現任勇安伯不像他父親,苦心鉆營,在兵部謀了個差事,兒子又培養得出色,竟撞了大運,與楚國公府攀上親,眼看著興旺起來。
按常理來說,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楚國公府撕破臉的。
趙璽點了點頭:“委屈姐姐先充作侍女。”輕城是偷溜出來的,自然不好暴露身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