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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了,還需要重復一遍嗎。”
祁浪憋著一肚子火兒,重新拿起了魚竿。
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事讓他服過輸,無論是分數(shù)還是競賽,他都不能屈居人后,怎么甘心輸給言譯。
這次祁浪換了個方向,重新開始釣魚,興許真是剛剛位置不對,這一桿子下去,沒一會兒,就釣上來一條五顏六色的海魚,陽光下似乎還泛著金色的光。
白禾夸張地“哇”了一聲:“這條魚好大啊,好漂亮,小京小京,來給我拍照!”
“好哇。”蘇小京摸出手機,各個角度給白禾跟那條魚拍了照。
祁浪面色愉悅,偏頭睨向言譯。
言譯不動聲色,收桿穿蝦餌。
釣了一會兒,白禾覺得無聊了,回船艙休息吃點心,大表哥悄悄問蘇小京:“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白禾好像特別捧祁浪的場,他釣一條魚,她興奮得跟這輩子沒見過魚似的,表演痕跡…咳…略重了。”
蘇小京說:“連你都發(fā)現(xiàn)了,我還能不知道?這十多年,每天都在上演這樣的畫面。”
祁浪似乎遇到了魚群,很快,他桶里的海魚數(shù)量就超過了言譯。
“小言譯,要不我們來釣魚競賽啊,看誰釣的多。”
言譯:“無聊。”
雖然如此說,但言譯似乎認了真,看著波瀾起伏的海面,感受著魚竿每一次輕微的震動。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跟祁浪兩人暗流涌動地較上勁兒了,一人一條地收著魚。
大表哥算是釣魚高手了,本來一開始遙遙領先,沒成想這倆人真杠上了,桶里魚兒的數(shù)量逐漸超過了他。
“我去,你們兩個挺厲害啊,我這是好幾年的釣魚達人了,都趕不上你們。”
他們不僅要比數(shù)量,甚至還要比大小,言譯看到有小魚直接不要,扔回海里蹲大魚,祁浪見狀也有樣學樣,抓大放小。
兩個人的魚越來越多,言譯換魚餌的間隙,下意識地回頭找白禾,看到白禾已經(jīng)換好了泳裝,在船員的幫助下,準備下海游泳浮潛。
他望望背后正聚精會神釣魚的祁浪,猶豫幾秒,放下了魚竿,去艙內(nèi)更衣室換上了泳褲,走到船尾,從船員手里接過了小心翼翼探腳下海的白禾:“我?guī)湍恪!?
“你不釣魚了嗎?”
“有點無聊。”言譯扶著白禾下了水,白禾是不會游泳的,只能借助游泳圈,不過言譯是浪里白條,很小的時候,游泳技能就被他爸點滿了。
雖然有救生衣的幫助,但白禾腳踩不到底還是沒有安全感,撈著言譯的脖子說:“你千萬別放開我!”
“不會。”
言譯給她戴上了浮潛眼鏡和呼吸器,“埋進水里看看?”
“有點不敢。”
“我抱著你,沒問題。”
“就…一定一定不要放手啊!”白禾戴上了眼鏡,再三叮囑,“也不準嚇唬我。”
“放心。”
言譯有分寸,在這種時候,他是絕對不會跟白禾開玩笑。
小姑娘緩慢地將臉蛋埋進水面,睜開眼,看到了海底偌大的珊瑚礁和五顏六色的熱帶魚群…
她探出頭,對言譯說:“好美啊!阿一你也看!”
說完她摘下眼鏡給他,“快看下面!好多魚啊。”
言譯搖搖頭,重新給她戴好:“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你看吧,我牽著你。”
“你啊,好好的出來旅游,你這也覺得無聊,那也不感興趣,都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了。”說完,白禾戴上眼鏡和呼吸器,重新浮進水里。
言譯緊緊牽著她的手,眸光溫柔地望著她。
“我喜歡什么,怎么才能讓你知道。”他喃喃地說。
而海水無法傳導他傾訴于空氣中的聲波和愛意,所以,她不會知道。
祁浪釣了滿滿一桶魚,得意地回頭望言譯,卻發(fā)現(xiàn)那個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他抽出一根煙,溜達到船尾,準備點燃,恰好一陣風過,掀起浪涌,小艇不由得晃動起來。
海里,白禾慌忙抱住了言譯的脖子,驚魂甫定。
言譯摟著她的腰,輕輕將她提起來,讓她的腦袋高過他,在海里給她以充足的安全感。
祁浪站在甲板上,望著水里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手里的煙絲,被他捏得七零八落。
……
中午,船長用剛剛釣起來的海魚給他們燉了一鍋新鮮的魚湯,大家酒足飯飽,白禾注意到祁浪似乎沒吃東西。
蘇小京把船長的音響設備打開,歡樂地唱歌,祁浪沒有參加,懶怠地倚在沙發(fā)邊午憩,懨懨的。
白禾猜他可能吃不慣船上的東西,還偷偷給他塞了幾顆巧克力糖和小松餅。
塞了小零食之后,祁浪懨懨的興致才稍有起色,午后時分,跟她坐在沙發(fā)邊安靜地玩了一會兒跳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