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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快艇載著滿滿的收獲返航,卻不想,來的時候陽光明媚,一整天海面也都是風平浪靜,可回去的時候遭遇了一片雨云。
海面狂風驟雨,浪潮跌宕,透過快艇的窗戶望出去,海平面好似變成了層層灰色山丘,一波一波地沖擊著快艇。
快艇如同一葉扁舟般,被這一陣陣巨浪沖得東倒西歪。
船長通過廣播告訴所有人,系好安全帶,呆在艙內千萬不要出去。
看著窗外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灰色海面,雖然知道船長經驗豐富,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面對這樣的大自然偉力,他們渺小得就像浩瀚沙漠里的砂礫一般,除了擔憂和祈禱,什么都做不了。
前排蘇小京嚇得鉆進了大表哥懷里,哭喪著說:“看吧看吧,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嘴巴沒個把門兒的,現在好了。”
“這不是你先挑起來的嗎。”大表哥毫不留情地點出來,“你在那里一個勁兒抱怨安全責任書那事兒。”
“哎,你是不是我親戚啊。”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
“不就是小百合給你舀了碗魚湯么,你的心就跟著她飛去啦。”
“我……”大表哥瞬間臉紅,“別亂講啊你。”
前排的祁浪和身邊的言譯同時望向她,然后倆人又對視了一眼,仿佛在確認眼神。
是的,他倆都沒有喝到魚湯。
蘇小京拿起對講機呼叫船長:“船長,怎么回事啊?有沒有危險,需不需要打海上救援啊?”
“沒事。”
船長憨厚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小意思,我們平時見得多了,肯定安全把你們帶回去。”
雖然船長這么說,但這狂風巨浪沖擊著快艇,又是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大海,大家心里難免忐忑。
白禾雖然沒有蘇小京那么焦躁,掌心也出了一層薄汗。
言譯覆著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聲說:“沒事。”
“萬一呢?”她緊張地問,“我才剛考上大學,我不想死…”
嗓音都帶了輕顫的哭腔。
言譯說:“我會托著你,忘了嗎,我以前游1500米,只用了十五分三十秒,甚至贏了學校的體育老師,他還是國家二級運動員。”
“可…可這是在大海里。”
“我會托著你,直到救援趕到。”言譯斬釘截鐵的語氣,給白禾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祁浪聽著他倆矯情的話語,回頭,看著他們緊牽著的手,不爽地說:“差不多得了你們兩個,這顛簸屬于風浪正常現象,擱這兒演什么生離死別,至于嗎。”
白禾往言譯那邊挪了挪位置,將外邊的座位讓出來,對祁浪說:“你要不要坐過來,要真出了事兒,我們三個好歹在一起。”
祁浪冷淡拒絕:“用不著,我會游泳。”
“那只有我一個人不會游泳了,小京你們會游泳吧。”
“我哥會呢,他會抓住我的。”蘇小京望了眼大表哥,“會救我吧?”
“啊呃…”
“嗯??請問這位親戚你在猶豫什么?”
龐毅說:“主要是怕你驚慌掙扎,踩著我的臉把我蹬下去。”
“那你就不救我啦?”
“救,還是要稍微救一下的。”
“哼!塑料親戚。”
他倆有一茬沒一茬地拌著嘴,氣氛倒是輕松了許多,過了會兒,祁浪還是默默地起身坐到了白禾身邊。
白禾知道他別扭,也沒有陰陽怪氣他,省得他一個不高興又怎么樣呢。
祁浪見言譯牽著她的左手,索性他也牽起了她的右手手腕,緊緊攥著。
白禾詫異地望他一眼,他懶懶解釋說:“考慮到你剛剛在水里慌張的表現,怕他拉不住你。”
“他拉不住你,還有我…”
后面這句,祁浪在心里說。
言譯絲毫不給他面子:“如果是我都拉不住的情況,你就只有等死的份。”
“年輕人,囂張不是美德,是缺德。”
“到了沙灘上,要比比游泳嗎?”
“來啊。”
白禾:…..
她甩開了倆人的手。
這要真翻了船,倆公鸚鵡在海里互啄起來,她死得更快。
……
好在,快艇駛過了那一天雨云區,海潮終于弱了些,金燦燦的夕陽照耀著海面,一切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