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見他露出奇怪的表情,她白了他一眼,道:“這點酒我還不至于抵擋不住,你以為我醉了啊?我就是開心,不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顧驍把小貓放下,道,“不過你別來折騰它,這家伙聞到酒味就要跑,我做飯的時候它來蹭吃,一開料酒瓶就能趕跑它……你這是什么眼神?”
程無雙專注的盯著他的手,露出一種飽含期待的笑,他覺得不對勁,剛想溜號去找丁毅,她忽然開口:“顧驍啊……”
☆、第四十六章
“你給我調(diào)酒喝,好不好?”
顧驍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疑惑的盯著她:“你在說什么?”
程無雙依然專注的看著他的手:“酒會請的那個調(diào)酒師簡直厲害,調(diào)的酒五顏六色的,和彩虹一樣好看,可是在外面我不敢喝。你的手那么靈巧,能把蘿卜切得和紙一樣薄,我想,調(diào)酒對你來說應(yīng)該也不難吧?”
顧驍滿頭黑線:“調(diào)酒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對酒的理解不夠,根本調(diào)不出像樣的雞尾酒。”他停了停,說,“我覺得你其實已經(jīng)醉了,你別霸占貓窩了,回你房間睡一覺吧。”
程無雙跳了起來:“我才沒醉呢!其實我覺得酒很好喝,但是我太容易醉了,剛剛有那么多漂亮的酒,忍得好辛苦。就想回家過過癮,這也不行嗎?”她越說越委屈,“訂購那么多好酒,每次都被客人給喝了,我連味道都沒嘗過。憑什么呀。忙了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陣,我想在自己家喝自己的酒都不可以啊……”
她本來就伶牙俐齒,說得顧驍難以招架。畢竟她才是程家的主人,以前她醉酒回家也沒做多出格的事,頂多發(fā)點小脾氣,大多數(shù)時候直接回房睡覺,這次讓她放縱一把,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他的心理防線被她那雙期待的大眼睛擊潰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對酒的研究不太深,就只知道哪些酒適合做菜,調(diào)醬汁……雞尾酒我可以試試一些最基礎(chǔ)的種類,未必有你們酒會請的專業(yè)人士調(diào)制得好喝。”
“沒關(guān)系,你善于調(diào)味,調(diào)酒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程無雙開開心心的去桌邊坐下,“把酒和果汁什么的拿這里來,我要看著你調(diào)酒。”
顧驍輕咳一聲:“程無雙,我們先說好,第一,只調(diào)低度酒,第二,就三杯,你醉得厲害的話,我承擔(dān)不起責(zé)任。做不到的話,你連料酒都別想喝到。”
程無雙道:“雞尾酒杯那么淺,三杯太少了呀,五杯,好不好?”
顧驍盯著她,毫不退讓:“三杯。”
“五杯嘛!”
“三杯。”
“……那……四杯,不能再少了。”
“三杯。”
程無雙最后只能妥協(xié):“好嘛,三杯,三杯。”
顧驍去了一趟儲藏室,拿了一堆瓶瓶罐罐,幾個檸檬,又從冰箱里取了些冰塊。程無雙看著他取蛋清,倒檸檬汁和石榴糖漿,拿量杯量酒,端詳一會兒,說:“你這樣一板一眼的,好像在做化學(xué)實驗。今天那個調(diào)酒師,調(diào)起酒來好像跳舞……”
顧驍用力的搖晃調(diào)酒器,嗤笑道:“那個調(diào)酒師你們公司花多少錢請的?我能像他那樣調(diào)酒,你現(xiàn)在給的工資加兩倍,我都不來伺候。”
他調(diào)酒的姿態(tài)雖然不夠瀟灑,從調(diào)酒器里倒出來的酒卻很漂亮,深粉色的酒液上浮著一層薄而均勻的白色泡沫,冰冷的玻璃上很快凝結(jié)一層水霧,襯得那片粉色微微的朦朧。他把酒杯遞過去:“家里沒櫻桃,上面的裝飾就免了,你將就一下。”
她捏著杯子左看右看:“這是什么?”
“紅粉佳人。”
程無雙眼含笑意:“好像很適合我。”
顧驍一邊清洗調(diào)酒器,一邊說:“紅粉佳人這么軟綿綿的名稱,并不適合你。”
她問他:“那什么適合我?”
“母老虎。”
她氣得跺腳:“顧驍!”
“快喝,放久了味道會變。”顧驍清洗完容器,又開始調(diào)下一杯,淡橘粉色的墨西哥雞尾酒,依然是酸酸甜甜的口味。她剛拿起杯子,他開始了第三杯酒的調(diào)制。
這一杯呈現(xiàn)明快的草綠色,與之前兩杯酒酸甜的口味不同,酒液里有薄荷的涼意,沁入肺腑的清爽,深得程無雙的歡心。她小口小口的抿著,問:“這又是什么?我喜歡這款,要不以后你經(jīng)常給我調(diào)?”
顧驍立刻拒絕:“經(jīng)常調(diào)?今天是給你慶祝,我才給你調(diào)酒的,平時你喝什么喝?醉醺醺的,第二天帶著宿醉去公司?”
程無雙皺眉:“你怎么這么兇?你這是教訓(xùn)我嗎?”
顧驍怔了怔,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酒量太差,萬一喝酒誤事……”
“酒量可以練的吧。在外應(yīng)酬總是離不開酒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遇上又難纏又不好得罪的人,稍微喝一點就醉了。我想,時不時的喝一點,鍛煉出酒量,對我也有好處。”
“多喝酒,是能刺激人體多分泌能分解酒精的物質(zhì),但改變有限,和基因的關(guān)系更大。你這個體質(zhì),天生就不適合喝酒,哪怕練也練不出什么結(jié)果。而且,練酒量不是小打小鬧就能練的,你經(jīng)常大量飲酒,對身體造成的損傷可不小,酒量大了,身體垮了,這又有多大意義?”
程無雙咕噥道:“你怎么那么愛和我講道理。討厭死了。你還沒和我說這是什么酒呢。”
“這款酒叫環(huán)游世界。”
“好名字。”她伏在桌上,慢慢的轉(zhuǎn)動著杯子,低聲道,“環(huán)游世界……”
顧驍見她眼波已經(jīng)朦朧了起來,便過來收杯子:“好了,你喝完了第三杯,應(yīng)該遵守諾言,回去睡覺了。能不能自己走?要不要我請李嬸或者丁管家來扶你回去?”
她攥著杯子不放,他想拿走,試了兩次也沒成功,又不好粗暴的奪,正想說她兩句,誰知她眼睛一眨,一滴淚毫無征兆的從眼角滾落,啪嗒落在桌面上,砸出圓圓的水痕。
顧驍不由得慌神,彎下腰看她:“你怎么了?程無雙?大小姐?”
她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滾珠一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吸著鼻子開口:“媽媽……”
顧驍吃了一驚,頭皮有些發(fā)麻,好好的,怎么想起亡母這件傷心事了?他不好再趕她去睡,想了想,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溫言問道:“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想起你媽媽?”
“說好要帶我周游世界的……騙子……”她把頭埋進(jìn)胳膊里,嗚嗚咽咽,說得前言不搭后語,他把她混亂的表述在腦海里重新組合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程盈答應(yīng)過帶她去世界各地旅游,但是一場交通事故讓母女天人永隔,這個承諾永遠(yuǎn)無法兌現(xiàn)。
顧驍被她壓抑的哭聲弄得心里也跟著難受,想安慰,卻又不知該如何措辭,只能笨拙的哄:“好了,不哭了……”
她緩緩抬頭,抹著眼淚:“你也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