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來四爺在外面有一房外室,如今已經有三四年的光景了。
府里的人都知道這回事,但那女人什么來歷,長得如何,卻都不得而知。
四太太知曉的時候鬧過,讓四爺把人帶進來。四爺不肯,偏在外面養著,小心護著,四太太也沒法太整治那個外室,總不好真和四爺撕破臉皮。于是就鬧到老夫人跟前去了,老夫人礙著高太姨娘在旁邊,四爺又是庶子,出于避嫌就沒管。反正外面那女人安生得很,一不鬧事二不要名分,索性就在外面呆著唄。
這么著,四太太算是徹底和老夫人結了仇,后來就一直嚷嚷著要分家。
有些人說話,要么打死不張嘴,一旦張了嘴就會不吐不快。蘇可看出福瑞家的還是有些保留,抿了兩口茶緩緩,忽而莞爾一笑,“四爺養外室的錢從哪來?”
四太太肯定不會給錢的,那錢從哪來,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福瑞家的暗自佩服蘇可的敏銳和精明,直言道:“四爺挪的是庶務里的錢。”
“老夫人不知道?”
“知道,可四太太要面子,三太太當家當得井井有條,就不想人家說四房管著庶務還弄出差錯來,所以暗中把虧空都給補平了。但這反而助了四爺更加肆無忌憚地挪錢。四太太是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疼也忍著。老夫人雖然不喜歡四太太,但也明白她的苦處,所以只裝不知道,旁人說四爺管庶務管得好,她也跟著夸兩句,給足四太太面子。可惜四太太就是不領情。”
不領情?只怕不是不領情,是反而更生氣。
蘇可暗嘆,四太太鬧著要分家是借口,她只是不想四爺再管著庶務罷了。她是有錢,可金山銀山不夠這么往里填的。而且還對付不了那個外室。現在對四太太而言,錢和面子只能兩者保其一。
而那個在老夫人跟前說四爺庶務管得好的——連福瑞家的都知道四爺挪錢,誰還能這么護著四爺?只有高太姨娘了。
不能分家,高太姨娘就要一輩子在府里侍奉當家主母。兒子有沒有出息,直接決定了她的腰板直不直。三爺如今從六品,四爺卻賦閑在家,倘若再沒有個事情做,豈不要被人擠兌死,所以她定要保住四爺的“飯碗”。只怕為了保全,高太姨娘也沒少給四爺補虧空。
如此一來,府里兩個女人的私房都被架空了。誰是得益人?
蘇可甚至不禁去想四爺的那個外室,有沒有可能是老夫人派去的?
“和姑娘說了這么多,姑娘心里明白就好,進府后可不許再打聽了,沒得落人眼實。”福瑞家的囑咐道。
蘇可回神,忙保證地點頭。
后來時候差不多了,福瑞家的便帶著蘇可從侯府前院的東角門進二門,繞抄手游廊,一路直奔老夫人的擷香居。
老夫人一如往昔,慈眉善目的模樣,精神也很好。
蘇可跪下去請安,老夫人咦了一聲,“這可是蘇司言不是?”
☆、第009章 可著活計而來
蘇可沒想到老夫人居然還記得她。
抬頭看去,老夫人半歪在坐榻的大迎枕上,墨發無銀,目光矍鑠,穿著一件孔雀綠緙金葫蘆紋的褙子,慈眉善目地正打量她。
“我記得三年前進宮去給太皇太后哭喪,正值寒冬臘月,雖然戴著護膝,可還是覺得那冷氣從膝蓋的骨頭縫里鉆進去。就是這個蘇司言,給我塞了個熱氣騰騰帶著小湯棗子的墊子,過后送我進殿里歇息,還神秘兮兮地給我抓了一把姜糖來。”老夫人對坐在她右側下首的一個五十左右的老婦人笑津津地說道著,還將手捧出來學動作,“當時她還說,老夫人快吃,都讓我捂化了。”
老婦人聽了也咯咯笑起來,“我記得夫人向來不吃糖,但自那之后,一到冬天就讓小廚房做姜糖來吃。”
福瑞家的站在蘇可身邊,彎下身去低聲耳語:“那就是鄭太姨娘。”
鄭太姨娘原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頭,老夫人連生了兩個女兒后把她送去了老侯爺身邊,隔年便生下了三爺。雖然抬為了姨娘,但數十年如一日,仍舊伺候在老夫人身邊。現在有了年歲,也是日日到老夫人身邊請安說話。
蘇可幾不可見地點點頭,見老夫人和鄭太姨娘的話音止住了,忙垂下頭去,恭敬道:“都是貴妃娘娘吩咐的,蘇可不敢居功。”
老夫人忙讓人將蘇可扶起來,“我過后問過的,貴妃只讓你幫忙塞個墊子,不過念叨了一句我胃寒恐受不住,你就偷著藏了一把姜糖。我不記得你,卻記得姜糖。宮中的許多事貴妃也同我說起過,我不記得是哪個司言幫了忙,卻記得貴妃描補過一句‘就是那個給您塞姜糖的’。”
蘇可沒有日行一善的壯舉,但在宮里也盡量多的做些善事。因為教導她的嬤嬤一直說,在宮里要多做善事積福報,指不定哪天就給自己掙了條命。
蘇可一直謹記在心,又因為得益于貴妃幾次提攜她,當無意中撞到淑妃設計陷害,忙偷偷告訴了還是賢妃的貴妃娘娘,算是救了貴妃一命。
老夫人說的幫忙,應該就是這個了。
“貴妃娘娘對我提攜有佳,我不過是將知道的告訴了貴妃娘娘,實在稱不上幫忙。”
老夫人頗為欣慰地點點頭,忽而頓了一下,方才回過神來,“唉,蘇司言怎么到我這里來了?”說完便看向了一旁的福瑞家的。
福瑞家的早年也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嫁了福瑞后升為管事媽媽。頭些年她的大兒子托人打點關系,到一個下縣當師爺去了,臨走前老夫人還給他們家送去了一桌席面。如今福瑞家的只管著老夫人出行的事,隔三差五進來請個安,說一會兒話就完了。
從來沒帶過人進來。
“真是沒想到可兒和老夫人還有這淵源。”福瑞家的福了福,拉著蘇可上前走了一步,“這是我當家的一個遠房親戚,按著輩分算是外甥女了。其實家就住在京郊的村子里,可是好多年都不走動了。如今有事托到我面前來,我是心疼這孩子,這才領進府里來。”
蘇可感受到福瑞家的用胳膊頂了她一下,忙會過意來,垂下頭道:“去年宮里裁人,我符合歲數就給遣出來了。家里待不下,來求舅舅舅母找份事做。”
宮里裁人的事,老夫人自然知道,背地里還覺得貴妃此舉太過,恐惹了皇上不高興。不過蘇可一有品級,二有貴妃護佑,怎么也不能裁出來。
老夫人眼神中含著探究,上下打量起蘇可來。明眸皓齒,身條勻稱,既是符合出宮的條件,那今年至少也要二十三歲了。瞧著倒是不像這么大的,不過這股子沉穩勁兒倒是比同齡的媳婦子還要成熟些。
“怎么會出宮的呢?”老夫人直言問道。
蘇可無奈笑了笑,“進宮九年沒在爹娘跟前盡孝,貴妃娘娘下了旨意后,我親自求到娘娘面前,娘娘才放了行。只是年紀大了,回家也盡不了幾天孝道,家里待不下,還是要出來找事情做。”
女人家相互說話,心思上都能互相理解。老夫人連聽蘇可說了兩遍“家里待不下”,心里就明鏡似的了。
打小進宮,想回去瞧瞧爹娘無可厚非,只是家里不能養著這么大的一個閨女,肯定要給她尋婆家。不過去年京城內外人滿為患的行情無人不知,瞧她模樣和心性兒,囫圇嫁人確實委屈,不過歲數上也艱難。估計是真待不下了才攀上了福瑞這門遠親。
也不知打點了多少。興許還是因為知道她在宮里待過,和貴妃有交情才給領來的。
老夫人對蘇可心生憐憫,便將視線在屋里轉了一圈。
論丫頭呢,她這屋里最大的丫頭也比蘇可小。蘇可又沒有成家,管家媳婦子也做不得。粗使或是看門,未免委屈了。
正琢磨是否破個例,福瑞家的便躬了身,“我們當家的說了,不給老夫人添麻煩。等會兒我便帶著她去三太太那里,三太太給指派什么活計就干什么活計。既是自己想出來找事情做,就沒有挑三揀四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