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辣條的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想到兩人身體里流淌著同樣的鮮血,他所有的乖巧跟聽話都像是平和的偽裝,就算她知道一個不過才六歲的孩子,其實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別白費力氣了。”早些年路言鈞還不至于把她只束縛在床頭的小角落里。
但那會她手上但凡抓到點什么利器,不是往他身上劃,就是往她自己身上捅。
為了防止她再有什么自殘的行為,他才不得不將她活動的范圍一直束縛在這間臥房里。
房里肉眼可見沒有任何可以致傷的尖銳刀具,連柜子角都被打磨得圓潤光滑,細長結實的鎖鏈緊緊鎖住了她的腳踝,雖然限制了她的行動范圍。
但在有限的活動空間里,她依然可以自由徘徊,來回走動,照常吃飯,上洗手間,睡覺。
在這長達六年的囚禁下,雖然磨平了寧知棠求死的決意,時間再久,也消不去絲毫她心里對他的怨恨。
但路言鈞不在乎,只要能把她留在身邊,他說過不介意以任何一種方式。
不管她是愛,是恨,余生都注定要和他這樣的人糾纏到老、到死。
他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寧知棠也萬萬沒想到,他竟能僅憑一紙荒謬的精神疾病證明,就完全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本應承擔的七年刑期,不過拘留了一段時間,最后被硬生生改判為無罪釋放。
法律的正義被如此戲劇性顛覆,他背后除了整個路家在支撐,肯定還有什么人在幫他。
六年來,惡魔依然披著一副完美的皮具,混跡在人堆里,像普通人一樣照常工作生活,日日如此。
她覺得可笑,萬念俱灰的同時,連同那份執(zhí)意把他繩之以法的念頭,也跟著變得蒼白無力。
知道自己一輩子都逃脫不了他的掌控,被折翼的困鳥已經(jīng)筋疲力竭,沒有了任何掙扎的欲望。
“聽話一點。”路言鈞在她旁邊坐下,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他動作緩慢的讓人心悸,低語中流露出濃濃的病態(tài)跟癡迷。
只要她不再做出自殘的行為,他也不是不能給她解開腳上這條鏈子。
“你難道不想見見你的妹妹?六年了,就不擔心這個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過得好不好?”
路言鈞笑了一下,忽然覺得這個說法并不對,如今她已經(jīng)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們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
長得像她,也像他,他和寶寶現(xiàn)在也是她的家人,有了比血緣更堅固的牽絆。
他從不放她出門,甚至出這個臥室,不讓她見任何人,卻偶爾,會給她帶來一點外界的消息,是她關心的內(nèi)容。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方修謙和你不一樣。”所以寧知棠相信他能保護好自己的妹妹,寧汐語不會落得跟自己一樣的下場。
區(qū)別就在于,方修謙是人,而她面前正說話的,只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根本不具備任何做人的素質跟品性。
路言鈞也不惱,她死氣沉沉的樣子,他每天看了也煩躁。
但她心里縱然對自己有再深的怨恨,可孩子終究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
他還那么小,稚嫩、可愛,世界純凈得像一張白紙,懂事,乖巧,聽話。
孩子也不懂兩人之間的矛盾,只是憑著本能想親近母親、討她歡心,她不該把對他的這些怨氣撒向這個最無辜的小生命。
好幾次回來,路言鈞都看見寶寶帶著傷。
“無辜?”寧知棠冷笑一聲,覺得自己的精神早已在這種被長期囚禁的生活而瀕臨失常,男人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他身上流著你的血,他姓路!他的父親是個殺人犯,是個魔鬼!”他怎么會無辜!
她一字一頓,句句誅心:“我這么恨你,又怎么會喜歡你的孩子?”
“他也是你的孩子。”
“不是。”這個孩子的出生,是恨的產(chǎn)物,帶著她所有的痛苦,恨意,無奈。
無法消解她對男人一絲一毫的恨,也換不來她對孩子一丁點的愛。
孩子是在持續(xù)被他強暴的陰影中降生,沒有顧及母親半點意愿,不曾給予她半分自主的權利。
他的存在,和他的父親一樣,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可原諒的錯誤。
早在他強迫她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就該想到會有這個結果。
心疼孩子?那就讓孩子離她遠點,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那張跟他父親相似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