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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的都刻好了,那藝人給楚月選的竟然是一個純種的黑葫蘆,油光發亮,剝開圓弧下的一層皮之后,烙上了楚月的身影。
兩只葫蘆跟一般的葫蘆居然都不一樣,竟然都是硬硬珍品,楚風荷摩挲這楚月手里面的葫蘆,那觸覺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細膩滑潤,入手的感覺像玉一般。
齊臻看著兩只寶貝手里面的葫蘆含笑點了點頭,轉頭問向楚風荷:“你想要什么樣的?”
楚風荷蔥白的手指撫過楚月手里面烏黑油亮的葫蘆,目光在手工藝人的攤位上逡巡著,顧盼之間,美目流轉,熠熠生輝。想了一會兒,唇邊徐徐的展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就像溫柔涓涓的流水,綿長婉約,問向那手工藝人:“老伯,你能給我們一家人烙一個么?”
那藝人老伯早就手癢癢,想要將這如此出眾的一家人刻到自己的藝術品上,如今楚風荷主動要求,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否則多么的遺憾啊:“自然好!”
齊臻看著楚風荷艷麗的純色,她為了一個小葫蘆如此糾結的模樣,可愛到他的心在一瞬間軟下來,化成一灘水,眸中卻又是一緊,隨后,微微移了視線,將慕容煙懷里的齊陽接過來抱在懷里,好讓那藝人老伯將他們一家人刻的清楚。
若是再看下去,恐怕他會克制不了了!
這樣的夜晚,實在是讓人覺得太幸福了!
若不是后面有幾個跟屁蟲,他早就不逛了,直接把荷兒抱回家去!
付完帳,每個人的手里都多了一個葫蘆,包括齊臻的手里,那老伯烙出來了精神,非要給他們全家人一人一個不可。
隨著夜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一群人朝前面走去,路邊的宮燈隨著微風輕輕的搖曳,嚷著喧鬧的夜晚,多了一份寧謐的幸福。
夜市的中間正巧是燁陽城中穿過的一條寬約五十米的河流,這條夜市路的中間便是一個建造好話的石拱橋,因為是夏日,橋上燃著各種形狀的漂亮花燈,人來人往的都要朝上面看上一看。
一行人走到橋的中間,齊臻低下頭說道:“我去看一下后面的那幾條尾巴什么來歷,你們就在瞧上玩一會兒吧!”
齊臻將齊陽又遞回到木紅的手里,兩只寶貝鬧著要看河水,楚風荷就把楚月給了皓月隨著她們去了,自己則是有些擔心的看著齊臻離開的方向,她一早就知道身后有尾巴,卻為了不影響心情而沒有去管,齊臻這時候去,恐怕是發現什么不對了吧。
慕容毅和慕容煙第一次來燁陽,剛好這座橋是整個夜市最繁華的地方,兩個人便一起去逛了,剩下楚風荷一個低低的倚在橋欄上,等著齊臻回來。
夜晚的微風調皮的吹著她額前細細的發絲,今日整了秦若惜,有如此愜意舒適的出來逛夜市,她的心悠閑卻滿是暖意,看著手里的葫蘆唇角微彎,之后朝著齊臻去處的方向揚起一抹驚心動魄的笑意,傾國傾城的容顏因為這一笑百媚叢生,說不出的魅惑清雅。
橋上人來人往,她曼妙的身姿瞬間便吸引了無數追逐的目光,特別是那遠遠的一笑,更是讓人駐足驚嘆,一身藕荷色的衣衫在夜風中揚起,絕色的姿容,清麗出塵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正是誤落凡塵的仙子。
齊臻回眸正好看到她對著自己這么一笑,眸底閃過絲絲悸動,隨即又緊蹙了幾下眉頭,看來以后真的要好好的將她藏起來了,這樣不知道又會引來多少狂蜂浪蝶,為她癡狂,看來以后得好好的教育她一下,更不要隨意這么笑!
她不知道她的笑該死的有多么迷人么?
可是終究不放心那些尾巴,連忙縱身一躍,跳到屋檐上快速離開,他得趕緊處理完才是。
楚風荷看著他離去,斂起笑容,專心的看著兩個孩子歡快的盯著那流水,以及在燈光下微微可見的小魚兒。
輕輕的將吹散的青絲撩起放在耳后,一身微風吹來,卻是帶著濃濃的酒氣,眉頭微蹙,轉身向那令人厭惡的氣味兒尋去。
“呵,這位姑娘,怎么夜里獨自一個人在此?是不是沒有人陪?”
楚風荷回眸,看著搖搖晃晃走近她的人,仔細看時,她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當年出現在秦府的京城四公子的最后一位——白一云。
此刻的白一云一臉的熏紅,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調戲的色彩!
楚風荷眸色一冷,這京城四公子怎么說也都是豪門貴公子,怎么會變成這幅形態?她微微偏了一下腦袋,不想理會這個人,也不想在這難得的閑適中弄得心里很不爽。
白一云此刻醉眼朦朧,只覺得自己是看到了天仙下凡,他以為天仙下來是為了拯救他的,所以繼續搖晃著像楚風荷靠近,父親母親非要逼著他娶秦若蘭,雖然他在三年前曾經心儀于她,不過是慕了她的才名,后來知道她的那首詩是抄的秦五小姐的,他怎么可能還將她放在心上?
心里不爽,所以出來買醉,本想喝一個酩酊大醉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忘記,沒想到竟然讓他在橋上看到這么一副美人倚欄憑眺的驚艷畫面。
人說酒壯慫人膽,若是擱在平常,白一云絕對會自重身份不來打擾,可是那一身酒氣上涌,他覺得眼前的人兒跟秦若蘭簡直是天差地別,頓時來了膽子,起了色心。
“這位姑娘怎么不說話?本公子看上你了,有沒有興趣陪本公子喝上一杯?”
楚風荷眸中寒意乍現,她發誓今天晚上并不想動手,只想逍逍遙遙的逛逛夜市,沒想到有人偏偏要把自己當作是人肉沙包,還主動送到她面前,這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袖中的拳頭慢慢攥緊,楚風荷覺得這夏日的河水雖然不冷,但是給眼前的人醒醒酒還是不錯的。
她正想著是一拳打上去,還是一腳飛上去,眼前,風槿慢慢的走進了她的視野,面如冠玉的容顏上毫不掩飾的浮現著煞氣,一身月牙白色的錦袍周身,竟然浮現了絲絲的黑霧。
楚風荷淺笑的彎彎唇角,她的妹控哥哥出現了,今天晚上她仍然可是做一個逍遙散人。
“這位公子是真心想要請我喝酒的么?”楚風荷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微帶著邪惡的弧度,如水波盈盈的眸光閃動,光華流轉。
“當然,本公子誠意相邀,姑娘不會不賞臉吧?”白一云越是走進,眸光就越是癡迷,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微風送來她好聞的體香,他鼻間的呼吸竟然重了起來,“真香啊,姑娘如此的傾城絕色,怎么可以讓姑娘一個人在這里,豈不是太過可惜?”
白一云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打開手中畫著白雪紅梅圖樣的折扇,左手搭在橋欄上,擺出了一個他自以為可以讓萬千少女為自己瘋狂的姿態,瞇著眸子,閃著精亮的光芒:“雖是夏日,但橋邊風大,美景卻是不可不賞,這金沙河里面有我們白家的畫舫,不如我們就去畫舫里面喝上一杯如何?”
楚風荷冰冷的眸子看到白一云搔首弄姿的時候,忍不住染上一絲好笑,這男人竟像是青樓妓子招客一般,偏還以為自己是風流無雙。
風槿的腳步正一步一步的靠近,楚風荷抿著唇,忽然朝著白一云綻開一抹柔婉的笑容,唇角邪惡的弧度再一次的擴大:“本姑娘也覺得今晚上夜風微涼,在畫舫中喝酒的確是一番的享受,只是這河水泱泱,公子酒醉,若是不小心跌入河中,恐怕第二日便出了燁陽城……”
“哈哈……”白一云聽聞此言放聲大笑,本以為她會拒絕自己的要求,沒想到就這么簡單就答應了,事情出于意料的讓他驚喜,看來秦若蘭那個女人真的配不上自己,白一云心情此刻變得非常舒暢,輕搖折扇,有一次的賣弄風騷,“本公子文采風流,武功無雙,自然會好好的保護姑娘,我們現在去就白家畫舫吧!”
楚風荷忽然覺得男人風騷,在柳千云身上那是賞心悅目,在白一云身上卻是白白的讓人惡心。
“白公子,你這是想要到哪里去?”他的身后,忽然想起一聲清雅微怒的聲音。
白一云回眸一看,風槿作為當朝右相他自然忍得,可是郎有情妾有意,就算是右相也管不著吧,再加上又喝點兒酒,就沖風槿大聲喝道:“右相恐怕是管的太寬了吧,不過若是右相也想去喝兩杯,在下也會好好請客的!”
說罷他就要朝前走去,身子十分不穩的偏了又偏,眼看的色色的爪子就要拉上楚風荷的衣襟,風槿一陣掌風將白一云嫌犯在第:“白公子在大街上調戲逍遙王的王妃,你說會有什么結果?”
“王妃?”白一云扶著橋欄爬起來,微微的愣了一下,腦袋反應不過來。
可惜,風槿沒有給他在反應的時間,揚腿一腳,以一個非常完美的拋物線,將白一云提到了滿是畫舫的河中。
河里面傳來一聲巨響,畫舫們因為收到沖擊也開始搖晃起來,驚得畫舫里面的人都出來,站在船頭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哥哥!”楚風荷調皮的朝著風槿眨眨眼,她一早就看到了風槿,才回任白一云說了這么多話的。
“你呀!”風槿寵溺的看著寶貝妹妹,哪兒會不知道她早早的就看到了自己,心想,這也算是妹妹對自己的依賴了吧?
“哥哥不愿意幫我處理么?”楚風荷唇角的笑容變為竊喜,有哥哥的感覺,真好。
風槿沒想到今晚會在這里見到楚風荷,但看見自己的妹妹侄子侄女兒自然是十分的開心:“你們到了燁陽,居然也不說到我府上去一下,這幾日偏生我比較忙,也沒有來得及去看你們。”
楚風荷笑了笑:“我正想這去看你,這不你就來了么!”
“風荷,大齊的風右相是你的哥哥?”慕容煙兩個人聽到這邊的響動,插進聲音來,打斷了兩個人正準備敘舊的激動心情。
楚風荷點點頭,看著慕容煙的小臉上染上了煙霞色,心底微微的奇怪,明明慕容煙沒有見過風槿的啊?
“怪不得兩年前你和逍遙王大婚,風右相會那么早就去了暖秋園。”慕容煙微微的低了頭,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你們是見過的啊!這樣的話,我就不用介紹了!”楚風荷恍然大悟,當時她被齊臻困在暖秋園的閣樓里,沒想到這兩個人是在那時候認識的啊!
也是,據說他們幾個人提前十天左右就到了暖秋園,就是沒有讓她見。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慕容少爺,慕容小姐,風槿有禮了!”風槿問候道。
“哪里哪里,本來我們就該去拜會的。上次是不知道,看來使我們愚鈍了,風槿,風荷,真像兄妹啊!”慕容毅哈哈大笑道。
“什么叫像,我們本來就是!”楚風荷嘟著嘴抗議道,風槿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就算是兩個人接觸不多,她仍然這么以為。
“哥哥,你今天晚上怎么會來夜市?”楚風荷可不以為她哥哥會閑到一個人無聊,自個兒來逛的程度。
“今天下午有人來報,說是魏國來參加三國爭霸賽的先頭人員,已經于今天晚上到了燁陽,皇上命我探查一下,沒想到一路查過來,竟然到了這里。”風槿對自家妹妹,自然是毫無保留,有什么說什么。
楚風荷低眉凝思,如果按照風槿這么說的話,那么跟著她們的尾巴,很有可能就是魏國的人了?
“今天我們剛到這里的時候,我感覺身后有幾條尾巴跟著,臻已經去處理了。”楚風荷揚起小臉,目光帶了一些凝重。
忽然天空一道彩色的禮花炸開,正好在她們所在的瞧上的正東方向,那個方向,正是齊臻剛才去收拾尾巴的方向。
而那朵彩色的禮花,分明是對方在召喚幫手!
“皓月,木紅,我們走!”楚風荷朝著正往水里看得不亦樂乎的兩大兩小喊了一聲,正是因為事態有些緊急,她才不放心把兩個寶貝放在這里。
一行人齊齊的跳上屋檐,順著屋脊朝著那放著禮花的方向走去,風槿從掏出一個信號彈,又一個不同顏色的禮花在夜空中炸開。
到達事發地點的時候,現場的狀況十分的慘烈,一身黑袍的齊臻站在中央,手里的龍吟劍正滴著血,冷靜無比的應對著不停地攻上來的黑衣人,黑衣人顯然攻勢不是很明顯,但此時他們實行的政策就是拖,一直拖到救兵趕來。
風槿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又看了看妹妹的兩個孩子,覺得這樣的場景實在是不適合孩子們在這里看著,兩個僅僅兩歲多的孩子,待在這里是多么的危險!
不停,得把握住援兵還沒有來的機會,讓她們一家四口離開!
想好之后,風槿二話不說就跳進了中央:“王爺,你和我妹妹先回去!還有兩個孩子,這里不安全,全部就交給我好了!”
慕容毅緊緊的跟著風槿也加入的打斗,眼前的情況卻是十分不妙,同時勸道:“王爺,你不可戀戰!”
齊臻知道當前的形勢,卻是也擔心妻兒為此受累,略微有一些猶豫不決,風槿找到一個空檔,袍袖一揮,將毫無防備的齊臻送出了打斗圈:“好好保護我妹妹!”
齊臻明白風槿的擔心,既然出來了,他就絲毫沒有猶豫,帶著楚風荷和兩個寶貝,就快速的朝王府掠去,留下皓月和木紅給風槿和慕容毅幫忙。
兩個寶貝這時候沒有一絲可以防備的能力,她們不能冒險,楚風荷感激哥哥為自己做的一切,但是卻不能留下來幫忙。
齊陽和楚月緊緊的抱著懷中的葫蘆,一臉迷茫的看著緊張無比的爹娘。
風槿看著齊臻和楚風荷消失后,才全神貫注于眼前的打斗中,這次的黑衣人仍然是被操縱的活死人,只有將四肢截取,才能喪失攻擊能力,所以困難就十分的高。
慕容煙看著急急離去的楚風荷和齊臻,又看了看白熱化的打斗場面,不知道自己是該加入還是就這么看著。
她的武功,明顯去了會拖幾個人的后腿,可是就這么看著,她的心卻一點兒都不安定。
灰蒙蒙的夜空下,那一抹清新俊逸的月白色身影上下翻飛,竟然在這樣的夜里有一種明媚的艷麗。
雖然知道這世間不對,慕容煙的心里還是不可抑制的動了一下,那漏掉的拍子,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他身形翩然,劍光閃爍,轉眼間已經斬獲黑衣人手腳無數,這場面十分的血腥,可是他的一身白衣上卻仍然光潔如新,沒有一點一滴的血跡。
薄薄的月白色錦袍,如同蟬翼,又似天邊輕云,隨著他的身形飄渺舞動,袍角化出隨心所欲的弧度,驚艷的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
慕容煙沒有跟著楚風荷兩個人離去,目光一直膠著在那一身月白色的身影上,從屋脊到戰斗中央有一段距離,但是這距離并不影響她將她如此風華的身姿放在自己的心里,永久的銘記。
微風陣陣吹來,風槿墨色的長發像是滑膩的綢緞一樣,在空氣中輕輕的舒展,慕容煙遙遙的看著他,心忽然間沉醉,她嫉妒那風可以圍繞在他的身邊,可以如影隨形的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間發際,親吻他光滑如玉的臉頰……
兩年前的驚鴻一見,她就把他放在了心底,兩年后的相見,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她此刻多希望自己就是那一縷風,能夠陪伴著他,和他共同的呼吸,偶爾調皮的撩開他的長發,看看他的眼底是不是有自己的影子……
恍惚間,身后傳來一陣陰森的殺氣,她猝然回神,拔出腰間的劍,果斷的將身后偷襲之人殺落倒下,從房檐上滾落下去。
放眼一望,從四周聚來更多的殺手,像是嚴絲合縫一般,不給包圍圈內的人留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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