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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01-28
到最后,發現我只是寫了一個平行時空的劉賀,所有都是想象,只有留下的墓是真的。就像平行時空的分枝下共同的樹干。 文中孫萬世舉報劉賀一事,出自史實。《漢書》載:“萬世問賀,前見廢時,何不堅守毋出宮,斬大將軍,而聽人奪璽綬乎?賀曰:失之。萬世又以賀且王豫章,不久為列候,賀曰:且然,非所宜言。” 除國詔書原書出土于海昏侯墓,文中內容、形式、各級政府傳達方法,都來自于文物。 劉賀遺骸里發現了大量瓜子,他去世前確實吃了瓜。
第十五章 墩墩山
——公元201年 · 建安六年—— 一個黑影猛地墜落到孫權旁邊,呂蒙應聲而起,從隱匿處飛身刺出。 這時候,槨室里唯一的光源只有孫權手上的燈,孫權手一動,光就像水一樣滿室晃動,讓一切都淪于影綽之中。偏偏孫權受到驚嚇,連著后退,讓呂蒙完全看不清黑影的模樣,只能把劍筆直一刺。劍尖在硬物上稍稍停頓,發出“哐”的一聲尖響,穿透甲片,撕裂血肉。 對方一聲不吭地倒下,沉得像一個裝滿砂石的布袋,肌肉鎖住劍刃,直把呂蒙的劍壓得往下墜。 呂蒙立即意識到中計——掉下來的不是個活人,而是他手下親兵的尸體。 他沒有猶豫,猛地一腿把尸體從劍上踹開,同時后撤。 但是已經晚了。 第二道黑影像鷹隼飛降到他的面前,呂蒙還沒有回劍,就已經感覺腹部被重錘敲了一下,五臟六腑盡皆翻滾。他下意識地護住頭頸,卻被一只長臂伸到腦后,從后腦勺上狠狠一推,差一點以頭搶地,只能堪堪用雙臂擋住。旋即腰上又遭重踏,整個人趴在地上。 渾身劇痛之余,他腦海中只有一件事:對方甚至沒有用劍。 他翻身躍起,卻發現對方已經越過自己,去到孫權面前,手一抓、一甩,玉具劍便脫手飛了出去。 但寒光并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對方接住,又閃身轉到孫權背后。孫權還沒來得及回身,就聽見身后一陣裂帛似的風聲刺到腦后,一股惡寒在脊梁上炸開,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被刺中。 那人說:“不要回頭。” 這時候,另外兩名親兵也已經從東室跑出來,他們發現墓室中忽然多了鬼魅似的一個人,手上俱是一顫,一枚金餅脆生生落地,在地上滾出很遠。他們慌張地拔劍,卻發現那人已經把劍懸在主公的頸后,他們根本沒有動手余地。 而呂蒙正站在房間另一側,劇烈喘氣,滿眼怒火,但是無可奈何。 明明是三個人把對方圍在正中心,卻有一種被他一個人包圍了的感覺。 孫權說:“我不需要回頭,子義,我視你如兄長,你的聲音我記得很清楚。” “孫將軍,你還是這么懂得掌控人心。”太史慈緩緩說,“你想得很對,只要周瑜…
——公元 201 年 · 建安六年——
一個黑影猛地墜落到孫權旁邊,呂蒙應聲而起,從隱匿處飛身刺出。
這時候,槨室里唯一的光源只有孫權手上的燈,孫權手一動,光就像水一樣滿室晃動,讓一切都淪于影綽之中。偏偏孫權受到驚嚇,連著后退,讓呂蒙完全看不清黑影的模樣,只能把劍筆直一刺。劍尖在硬物上稍稍停頓,發出“哐”的一聲尖響,穿透甲片,撕裂血肉。
對方一聲不吭地倒下,沉得像一個裝滿砂石的布袋,肌肉鎖住劍刃,直把呂蒙的劍壓得往下墜。
呂蒙立即意識到中計——掉下來的不是個活人,而是他手下親兵的尸體。
他沒有猶豫,猛地一腿把尸體從劍上踹開,同時后撤。
但是已經晚了。
第二道黑影像鷹隼飛降到他的面前,呂蒙還沒有回劍,就已經感覺腹部被重錘敲了一下,五臟六腑盡皆翻滾。他下意識地護住頭頸,卻被一只長臂伸到腦后,從后腦勺上狠狠一推,差一點以頭搶地,只能堪堪用雙臂擋住。旋即腰上又遭重踏,整個人趴在地上。
渾身劇痛之余,他腦海中只有一件事:對方甚至沒有用劍。
他翻身躍起,卻發現對方已經越過自己,去到孫權面前,手一抓、一甩,玉具劍便脫手飛了出去。
但寒光并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被對方接住,又閃身轉到孫權背后。孫權還沒來得及回身,就聽見身后一陣裂帛似的風聲刺到腦后,一股惡寒在脊梁上炸開,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被刺中。
那人說:“不要回頭。”
這時候,另外兩名親兵也已經從東室跑出來,他們發現墓室中忽然多了鬼魅似的一個人,手上俱是一顫,一枚金餅脆生生落地,在地上滾出很遠。他們慌張地拔劍,卻發現那人已經把劍懸在主公的頸后,他們根本沒有動手余地。
而呂蒙正站在房間另一側,劇烈喘氣,滿眼怒火,但是無可奈何。
明明是三個人把對方圍在正中心,卻有一種被他一個人包圍了的感覺。
孫權說:“我不需要回頭,子義,我視你如兄長,你的聲音我記得很清楚。”
“孫將軍,你還是這么懂得掌控人心。”太史慈緩緩說,“你想得很對,只要周瑜前來,我一定要親自去迎。但我又轉念一想,周瑜和我的情況是一樣的,雖然外為股肱,內為兄長,但天下無事,他統兵不過萬;天下有事,他統兵不過半。所以,就算他真的來了,你也一定會親自過來,而且只會把最重要的事情留給自己。”
孫權像被人刺痛了一下,瞇了瞇眼睛。
“就算你猜對了,公瑾的軍隊已經到達彭蠡澤,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殺進來?”
太史慈反問他:“沒有孫將軍下令,他們真的會動手嗎?”
呂蒙和劉基心里都一驚:他們都知道周瑜只是威懾,不會真正進軍。
可是孫權沉默片刻,卻說:“當然會。”
“周瑜接到的軍令是怎樣的?”
“豫章郡海昏六縣劉繇舊部及山越叛亂,屠之。”
話音一落,寒意四起。
太史慈搖搖頭:“還有。”
孫權兩只眼里綠火大盛,緩緩說:“太史軍若有抵抗,以同罪論處。”
“周瑜什么時候開始進軍?”
“已經開始了!”
太史慈語帶怒火,沉沉說道:“你即位首年,廬江太守李術擅收逃兵,言辭不遜,你發兵包圍、屠城、梟首,婦女餓得啃食泥丸,百姓尸首填城,唯一能活下來的只有部曲,被你盡收麾下。現在你把相似的軍令用在這里,是想一舉除掉揚州舊部、吞并我的部隊、徹底掌控豫章。”
孫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呂蒙的眼神漸漸從憤怒轉為疑惑。他看向孫權的眼睛,卻發現,孫權根本不與他對視。
但他還是不信,斷言說:“你說的都是無稽之談。少主只不過是派人來追查金銀,確認你是否忠誠,哪里有你說的這么復雜?”
太史慈在陰影里看著呂蒙,忽然笑笑,“你還是不夠了解我們的少主。那我就再說一件事。”
“為什么當初龔瑛突然決定把王祐搶走,自己盜墓?他不肯說話,心腹都已經赴死,我也以為不過是被財寶蒙蔽,所以此事差點就成了一個謎。可是你為了進城找劉基,把魯朝奉這個人暴露了出來……我順著調查,發現上繚壁幾乎所有明線和暗線的交易,都涉及到這個人。龔瑛以前想回北方,后來卻說,這里的器物能讓他們活得像人,這想法是從哪里來?器物沒有合適的銷路,價值便難以發揮,而龔瑛的信心,只可能來自于魯朝奉。甚至我一直沒想明白——龔瑛的人怎么能從建昌城里搶走王祐,還進出自如?后來才知道,那些刺客是魯朝奉找來的,他們手里,拿著孫家的符節。”
呂蒙鐵青著臉:“如果魯朝奉真像你說的,參與到了這種深度,那根本就沒有必要讓我來調查!”
“確實不需要。你只是用來刺激我的,就像其他很多人一樣。孫將軍手下從來不缺想要建功的年輕將領。”太史慈的聲音平平托出,“我以前一直沒想到的是,孫將軍原來是在雙手互搏,一手脅迫我,一手煽動龔瑛,只想著讓我們打起來……甚至我攻打上繚壁一仗,是不是也在孫將軍預料當中?因為這樣一來,我就和其他吳軍將領一樣了,和州牧舊部、和山越,全都有了血海深仇。下一步無論要對誰動手,都不用擔心另外一方。”
他轉眼看向陰影處,冷冷地說:“劉基,這就是你帶進來的人。”
劉基從鏡屏背后走出,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問:“就在這個時候,戰爭已經開始了?”
孫權點點頭。
“這和你承諾的不一樣!”
“那是呂蒙和你說的。我沒有回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