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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周通問道。
影子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周通,說:“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周通:“……幼稚?!?
影子:“……”
周通道:“你說與不說都無所謂,我自己查出來更有趣一些?!?
“你不想救他?”
“當然想?!敝芡ɡ硭斎坏卣f,“可是我更好奇纏繞在他身上的東西是什么?似正非正,似邪非邪,那股氣連他自己都沒感受到,真是有趣。”
“那是怨氣?!庇白诱f,“不過不是一般的怨氣。韓齊清年少的時候肯定跟他人留了約定,卻沒能按照約定執行,對方就在韓齊清身上留了怨氣。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對韓齊清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如今這番情況,肯定是后來發生了什么變故,那人對韓齊清怨氣橫生。而且,當初跟他定下約定那人一定變成了什么邪祟,至少不再是個普通人,不然的話,以韓齊清的修為,小怨小怒傷不了他。”
周通問道:“你確定?”
“十之八九?!庇白拥卣f,“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韓齊清的小指,如果他小指上有一顆紅痣的話,就證明我說的沒錯。”
周通聞言,拉開被子翻開韓齊清的兩只手,果然見到韓齊清右手小指指腹上有一顆紅豆大小的紅痣。
真被影子說中了。
是怨氣。
怨氣這東西可大可小,小的怨氣生不了什么作為,而大的怨氣卻幾乎能毀天滅地。很多鬼魂都是吸收了怨念才會變成不可收拾的厲鬼惡魂。怨氣好破也不好破,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要破解韓齊清身上的怨氣,那么肯定要從當初他做好的那個約定入手。
至于是誰,要等韓齊清醒過來再說了。
“嗯——”淺淺的呻吟聲從韓齊清口中發出,韓齊清忽然睜開了眼睛,像是被噩夢驚醒一樣,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韓齊清低呼一聲,頻繁喘著粗氣。
針頭被他劇烈掙扎掉出了血管,周通看見他手背上正汩汩往外冒著鮮血,說道:“你醒了,昏迷了能有小半天了。”
“我……”韓齊清腦袋暈了暈,腦震蕩的后遺癥還沒過去,他緩了約有半分鐘才基本清醒,“周通?”
“嗯。”周通拿出一旁的醫療盒子,扯過韓齊清的手臂,拿棉花沾了酒精按在韓齊清手背上的傷口處。
“唔——”韓齊清悶哼一下,下意識地要收回手,卻被周通牢牢地按住了,“你流了不少血,待會兒叫醫生進來給你重新給你補針?!?
韓齊清毫無意識地聽從了周通的吩咐,他左右看了看,問道:“這里是宋家?”
“對。”周通按著他流血的傷口,坐在他旁邊,問道,“你在山里發生了什么?”
“這里山勢走向十分詭異。”韓齊清說,“龍脈有異動,我去查看的時候發現山水很是排斥外人,并且有股極為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我剛進到山里就遇上了滑坡,大石頭從頭頂砸了下來,我被砸了個正著,昏迷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全都是亂石,說來也挺幸運的,那些亂石就幾塊砸中了我,還不是要害,我不敢再往深處走,就返回,半路上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想起臨昏迷前的景象,韓齊清感激地看著周通:“謝謝你救了我。”
“小事情?!敝芡ㄗ聊ブn齊清說的話,與他猜想的相差不大,但問題是韓齊清所說的排斥是怎么回事?現如今,龍虎異動,形成了詭異的風水,難不成龍虎皆動是在反抗什么?
房門被敲響,護士進來之后問道:“韓先生,怎么了?”
周通讓開位置,說:“他針歪了,幫他看看?!?
“好的?!弊o士給韓齊清止了血,換了另一只手重新掛上點滴,調好滴速又離開,出門的時候撞見個人,護士低著頭說:“曾夫人?!?
“嗯?!痹崃嘀鴤€保溫桶走了進來,見韓齊清醒了,臉上露出幾分喜色,忙進屋去,坐在韓齊清身邊,關懷地說:“韓先生,你醒了就好,身體怎么樣了?頭還疼嗎?”
韓齊清神色冷淡地說:“不礙事了,勞煩曾夫人關心?!?
“我給你燉了點雞湯,老母雞,燉了整整五個小時,加了枸杞、紅棗、當歸,很是補血,你趁熱喝一點,補補身體。”
周通見狀,讓開位置,對曾柔禮貌地笑了笑,對韓齊清說:“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通!”韓齊清叫住周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看了看曾柔,說道,“謝謝曾夫人,我還有些事情要與我朋友商議,麻煩曾夫人回避一下?!?
曾柔臉色一白,笑容僵住,她扯了扯嘴角,勉強地笑了笑,說:“那、那好吧,我等會兒再來?!?
曾柔走后,韓齊清說:“麻煩關一下房門?!?
周通點了點頭,他又坐回原位,韓齊清一臉掙扎,最后下定決心,說:“周通,其實我此次出來之后,家里長輩有替我算我一卦。”他頓了頓,沉聲道,“卦象顯示大兇。”
“……”周通。
韓齊清咬了咬牙說:“奶奶替我卜算,我此生最大的劫難便在此,若是能度過此劫,便是魚躍龍門的大吉大利之象,但是很有可能會夭折于此?!?
“卦象上有沒有顯示解決辦法?”
“沒有?!表n齊清搖了搖頭,“奶奶跟姨娘都無計可施。”他垂著眼睛,說,“姨娘前幾天送了我一個玉玨,如果我能遇見可幫我渡劫的命中貴人那玉玨就會發亮,可惜,我把玉玨弄丟了?!?
周通莞爾,思前想后,笑著說:“其實我初見你的時候也幫你算了一卦?!?
韓齊清詫異地看著周通:“那卦象如何?”
“與你家人算的差不多,你命里有血光之災,很難化解?!敝芡D了頓,試探地問道,“你記不記得以前有沒有遇見什么奇怪的人,定下了約定卻沒能履行的?”
“奇怪的人?”韓齊清思忖一二,搖了搖頭,“沒有?!?
“是嗎?”周通覺著有些古怪,可能是時間太久,韓齊清忘掉了也說不定,沒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外頭端正喊了周通一聲,“小通,回去了,再不走天黑了,山體滑坡,路堵得很,更不好走。”
“好?!敝芡ㄐχ鴳?,他對韓齊清說,“這幾日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韓齊清點了頭,對周通抱了拳,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