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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笑容一僵,覺著自己大意了,她盯著周通看了好一會兒,說:“這位大師說得很是在理。但是,我們宋家的事情不勞大師操心。如今有韓天師在,什么牛鬼蛇神擺平不了?你這次恐怕是白來了,想騙錢?也不看看我們宋家是什么地方?”她隨后瞪了宋炫一眼,批評道,“以后少跟這些人交往,還不知道是哪兒來的江湖騙子,敗了宋家的錢是小事,丟了宋家的面子可是大事。在韓天師面前也敢班門弄斧,笑話。”
宋炫扣著手指,咬牙沒吭聲,端正氣得差點破口大罵,被周通按住了胳膊。
周通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盛,他對曾柔說:“你連續(xù)十天夜不能寢,心中有記掛,常常夢到不干凈的東西,每天凌晨三點一定會醒過來,對嗎?”
曾柔一愣,隨即鳳眸瞪起,還好咬緊了牙關,差點把“你怎么知道”幾個字脫口而出,她咬了咬牙,說:“胡說八道,我睡得可好得很。”
“是嗎?”周通笑得越發(fā)燦爛,他回頭看向宋炫他們,說,“回去吧,再不下山,山路就不好走了。”
“好。”端正狠狠瞪了一眼曾柔,宋炫怕曾柔,周通不稀罕跟曾柔一般見識,他可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人?一下子嘲諷了他兩個兄弟,這個仇他記下了!
影子在周通耳畔說道:“你脾氣也是夠好的,若在以前我年輕氣盛的時候,她在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咽氣了。”
“我知道你為什么會變成靈體了。”周通帶著笑意說。
影子:“?”
周通說:“殺人造殺孽,折壽,我想長命百歲,她既然要死,我又何必動手?”
曾柔頭頂纏繞著一股死氣,輕易驅散不得,周通試過以純陽之體吸納,卻沒有一點起效,那顯然是命中注定,旁人無從更改。
“周通!”一聲輕呼自身后響起,周通腳步頓住,回頭看去,見韓齊清正從二樓趕了下來,宋家老太太和何麗蓉陪在他身后,周通疑惑地看向韓齊清。
韓齊清走過來,說:“難得再聚,我送送你。”
曾柔臉色一白,“韓天師,你、你們認識?”
“嗯。”韓齊清神色冷淡地沖曾柔點了點頭,“朋友。”
曾柔身體晃了晃,她先前那副做派完全是做給韓齊清看的,想討好韓齊清拍一拍韓齊清的馬屁,卻沒料到這一下居然拍到了馬腿上!
老太太跟何麗蓉都露出驚訝的神色,沒想到周通跟韓齊清居然是朋友,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歷,居然能得韓齊清這樣恭敬對待?
韓齊清一路送周通出去,他有話要跟周通說,就讓端正和宋炫跟在后頭。韓齊清說:“剛才謝謝你沒有揭穿我。”
“與人方便而已。”周通說,“誰都有為難的時候,韓七有意隱瞞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別叫我韓七了。”韓齊清拘謹?shù)谋砬橐唤桨l(fā)顯得拘束,羞愧地說,“重新介紹一下,在下姓韓,韓齊清,有意隱瞞身份真是對不住。”
“哪里。”周通笑著搖頭。
韓齊清解釋說:“有些私事不想讓族中知道,我就提前兩天來了a市,說來也巧,若不是提前,還不能認識周通。”
“緣分。”周通道。
影子忽然飄蕩了出來,在周通背后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韓齊清見狀,臉色一變,正要出手,卻見到影子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韓齊清下意識地掐訣,卻被影子放出來的一道黑光禁住了手指,掙脫不得。
周通:“……”
周通咳了咳,說:“別鬧了。”
影子冷笑一聲,說:“這小子跟你可真親近。”
周通挑了眉頭:“怎么?男朋友吃醋了?”
影子:“……”
影子一下子沒接周通的話,過了片刻才說:“不過是過來人給你的提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周通笑著應下,說:“是是是,多謝老前輩提醒。”隨后就得不到影子的回應了。
韓齊清詫異地看著周通頭上的輪廓消失,訝然問道:“……這是何物?”
“一只可愛的寄生鬼。”周通。
韓齊清:“……”
跟在他倆身后頭的宋炫也見著了影子的輪廓,嚇得拉住端正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說:“那、那是啥?剛才是不是、是不是……鬼??”
“鬼?”端正不是第一次見了,他也自覺有維護發(fā)小男朋友的義務,兩眼朝天翻,說,“什么東西?你看見什么了,什么都沒有啊,該不會是幻覺吧?”
“啊?”宋炫眨了眨眼,再看時,果然什么都沒有。
送到正門口后,周通說:“不用送了。”
韓齊清也止了步子,說:“如果此間事了,我還有時間的話,就去拜訪周通。”
“好。”周通笑著說,“歡迎。”
就在兩人握手的時候,遠處忽然發(fā)出轟的一聲,巨大的煙塵從林木間冒了出來,似是發(fā)生了山體滑坡,青煙一圈滾著一圈往下冒去。
韓齊清暗叫道:“不好,蒼龍翻身。”他看向周通,道,“我先去看看,改日有緣再見。”
“好。”周通點頭,目送韓齊清離開。
宋炫怎么想怎么覺著不是滋味,雖說端正一口咬定是自己看到了幻覺,但是怎么又是那么逼真的的幻覺啊?他想了想,一把拉住正要上車的端正,哀求道:“好端正,你今晚陪我睡吧。”
端正:“……”
端正驚慌地看著宋炫,宋炫說:“我總覺著心里特別不安定,就這一晚上,一晚上行吧?”
端正被宋炫磨得沒辦法,最后點頭應允了,對周通說:“小通你先回去,宋炫膽子小,要我再陪陪他。”
“好。”周通說,“脖子上的玉佛隨身戴好,不要輕易摘下來。”
“知道了!”端正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