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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沒有真正碰過她,陸簡蒼的忍耐幾乎已經(jīng)達(dá)到極限,而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她不僅當(dāng)天晚上沒有聊成天,第二天還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于是乎,上午的《茶文化》結(jié)課考試,眠眠光榮無比地錯過了。
當(dāng)她從床上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是上午9點多,身旁空無一人。
此時此刻,董眠眠同學(xué)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她欲哭無淚,摸出手機給閨蜜老王撥了個電話,哭兮兮道:“完了,我的《茶文化》掛了……”
對此,王馨印的反應(yīng)卻出奇的平靜。彼時,閨蜜君正在一家美甲店給指甲貼鉆,輕描淡寫地道,“你們陸哥不是最近受傷了么?都能讓你起不來床?”
眠眠印堂一陣發(fā)黑,干咳了兩聲,“這不是重點……”
王馨印肆意地嘲笑了她一番,然后才道,“得了,你也別難過了。你要這樣想,考了你也不一定會做,做了也不一定能及格,及格了也不一定能畢業(yè),畢業(yè)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找到了好工作也不一定比你看風(fēng)水收入高。所以沒什么損失?!?
“……”woc……你這真的是在安慰人嗎?
董眠眠說了個呵呵,然后就把電話掛斷了。昨晚上把某人喂飽,她全身上下都還在叫囂著酸痛,心里一琢磨,暗道反正今天要考的兩門都是選修,上午這門已經(jīng)宣告了死刑,下午那門也不一定能過,干脆破罐子破摔= =。
于是乎,她暗搓搓地登入了x大教務(wù)網(wǎng),提交了緩考申請,直接把半期要結(jié)課的所有考試都推到了下學(xué)期開學(xué)。
戳了戳“提交”鍵后,眠眠將手機往床上一扔,翻了個身再度陷入軟綿綿的溫暖被窩,閉上眼,呼呼地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
眠眠睜開眼,映入視線是一片淺麥色的胸膛,熟悉的男性氣息和體溫將她整個籠罩其中。
深色大床上面,全身麥色的高大男人緊緊將白嫩嬌小的女孩兒抱在懷里,四肢交纏,肌膚相親,親昵得像兩個連體嬰。
她眨了眨眼,渾渾噩噩的腦子逐漸清醒了幾分,這才發(fā)現(xiàn)陸簡蒼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到了她身邊。她纖白的手臂光溜溜的,上面全是一顆顆曖昧可愛的小草莓,軟軟地搭在男人精壯的腰身上,顏色反差鮮明。
眠眠臉上一熱,側(cè)目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十點多了。
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抱住他窄腰的小手收回來,然后就輕輕去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長臂。然而還沒等她的指尖挨上去,一陣清冷低沉的嗓音就從頭頂上方傳了下來,淡淡道,“醒了?”
董眠眠被哽了一下,猛地抬頭,撞進(jìn)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神色無比清明,不見任何惺忪睡意。顯然,他醒了很久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睡。
“我去……”她拍拍心口,小臉上驚魂未定,“老大,你醒著好歹也吱一聲嘛!”
他輕笑,捉起她的爪子輕輕揉了揉,低頭在她俏嘟嘟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昨天晚上你想跟我說什么?”
眠眠嘴角一抽,心道一向眼中只有么么噠和啪啪啪的打樁精,居然還記得昨天晚上說的“乖完”要聊天,也是rio難得。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窩進(jìn)男人懷里乖乖躺好,然后兩只爪子捉起他的一只大手開始玩兒,摸摸修長的手指,又摸摸寬大的掌心,忖度了會兒,然后好奇地開口,“陸哥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輕撫著她柔滑的臉蛋,嗓音輕柔溫和,“問?!?
眠眠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大眼眸子盯著那張清冷的俊臉,試探著道,“你爺爺離開中國之后,和我爺爺就沒有再見過面,也沒有再來往過了。但是……你母親為什么會有我的畫像,還知道我名字?”
關(guān)于這一點,她已經(jīng)疑惑很久了。如果按照陸簡蒼的說法,陸清風(fēng)在前往美國之后就沒有再回來過,那他母親怎么會知道她呢?不僅能清楚地告訴他她的名字,還能給他弄來一屋子的丹青畫像,這實在有點說不通。
除非……昨天晚上,他對爺爺有所隱瞞。
等她說完,陸簡蒼英俊的臉龐微微冷了幾分,黑眸幽深,沉默沒有作答。董眠眠心里咯噔了一聲。這個反應(yīng)不在意料之外,每次對這個男人提起他的母親,他總是會變得十分陰沉。
她抿了抿唇,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地等待著。
良久之后,他說話了,仍舊是平靜無波的聲音,只是臉上布滿一絲淡淡的霜氣,“祖父流亡到美國后,心中一直掛念著他的師弟。他辭世之前,曾經(jīng)囑托我的父親,一定要回到中國,找到當(dāng)初對陸家有大恩的董正發(fā)。也就是你爺爺?!?
董眠眠點頭,聽得非常認(rèn)真,“然后呢?你父親來中國找過爺爺?”
他微微搖頭,“祖父去世不久后,我父親也意外身亡。十五前,我母親遵祖父的遺囑,只身一人來到中國,尋找董家的下落?!?
她忽然心頭一沉。陸簡蒼的父親意外身亡……她的父母也是因為一場車禍,意外身亡,這真是詭異的巧合。
“那個時候,董老先生在國內(nèi)已經(jīng)十分有名,所以她并沒有花多大的力氣,就在b城找到了你們。”陸簡蒼淡道。
眠眠吃了一驚,抱住他的脖子詫異道,“十五年前?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找到了,為什么不和我們家相認(rèn)呢?”
他靜默了片刻,然后才沉聲道,“這是母親的選擇。”
董眠眠眸光微動,不知為什么,她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陣酸澀。陸簡蒼曾經(jīng)說過,他是在軍隊長大的,從這一點就可以判斷,他的母親在當(dāng)時的情況下,一定已經(jīng)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異國他鄉(xiāng)的中國女人,舉目無親,生活會有多艱難,不言而喻。那個女人費盡千辛萬苦完成了陸老先生臨終的遺愿,去不愿意打擾她們的生活?;蛟S是因為,那時的陸家已經(jīng)沒落,她不愿意讓先人的故友,看見自己一家如今的潦倒?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他的面容十分沉靜,卻看得眠眠無比揪心。她皺起眉,心疼他,心疼他幼時經(jīng)歷的一切,也不愿再繼續(xù)深究這個話題了。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陸簡蒼忽然勾了勾唇,輕聲道,“我母親見過你?!?
眠眠一怔,“什么?”
他嘴角的笑容無比柔和,長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高,黑眸直視她,低柔的嗓音如暗夜的微風(fēng)拂過她的耳畔,“那個時候,你應(yīng)該只有十三歲。”
她驚呆了,兩只小手一把將他的大掌握住,“十三歲?在哪里?”
“嗯?!彼c頭,埋頭輕輕地咬了一口她俏麗的小鼻尖,“就在你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她很喜歡你。她曾經(jīng)告訴我,你很美,你是最美的禮物?!?
眠眠臉?biāo)查g紅了個底朝天,扯開唇角笑了下,“……哦。”實在是難以想象,他的母親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在佛具行門口,或者她家樓下,暗搓搓地偷看她otz……
然后又聽見陸簡蒼補充了一句,“給我的?!?
“……”
她羞得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拉高被子蓋住半張小臉,雪白的皮膚被染上了一層艷麗的薄紅。陸簡蒼扣住她的手腕吻住她,薄唇細(xì)密地流連在她的眉心和臉頰上。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卻從外頭突地傳來,眠眠被嚇了一大跳,瞬間被陸簡蒼連人帶被子裹進(jìn)懷里。
他面色不善,黑眸盯著緊閉的房門,冷冰冰地質(zhì)問,“什么事?”
大麗花的嗓音十分尷尬地響起,遲疑道,“指揮官,十分抱歉打擾你們。封先生和封夫人來了,說是擔(dān)心您的傷勢,特意來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