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分鐘之后,洗漱妥當的董眠眠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抬眼一看,只見岑子易和賀楠一左一右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嚴肅正襟危坐,見了她,不約而同地站起身,朝背后噔噔噔退了三步。
“……”這副見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董眠眠扶額,清了清嗓子擠出個尷尬的笑,道:“剛剛是意外,意外。”邊說邊試著朝岑子易走近兩步,殷勤兮兮地倒了杯水遞過去,“那個老岑啊,剛剛我不是故意……”
岑子易虎軀一震,連忙雙手把水接過來,生怕她一言不合就動手,“沒關系沒關系。”然后頓了下,見她滿臉愧怍,似乎于心不忍,于是又補充了一句,用安慰的口吻道:“其實我早就該習慣的,不賴你。””……“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嗎:)。
眠眠無語了,垂眸一瞧,只見桌子上擺著一個嶄新的蘋果手機盒,不僅咦了一聲,“你給我新買的?”
“是啊。”岑子易說起這個就來氣,他挑眉,一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表情看著她,“你的手機不是在監獄里弄丟了么,我新給你買了一個,不過卡那些都得回國再補辦。”大清早來送手機,還差點被打吐血,這什么世道= =。
賀楠也在邊兒上道,“你的手機里存了那么多客戶的號碼,弄丟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子易定的今天下午的機票回國,你趕緊收拾收拾。”
眠眠聽了不住點頭,“當然得盡快回國。幸好當時身份證和護照都在酒店里,不然我真的要去自掛東南枝了。”
岑子易翻了個白眼,伸手衣兜里摸索了一陣,然后掏出一塊佛牌放在桌上,沉聲道:“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弄來了,收好,到時候那個女明星問起來,你也好有個交代。”
她的目光定定看過去,眉宇間的神色透出絲絲異樣。
日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照射進來,佛牌色澤很深,正反兩面分別刻著繁復花紋和些許泰語,看上去像某種符咒。
眠眠心頭一沉,抬眸望向岑子易,神色遲疑:“老岑,這玩意兒里……真有小鬼?”
岑子易聳了聳肩,“你管真假。人家想養小鬼來轉運,找上了你,你就給她一個小鬼。干咱們這一行的真真假假誰說得清,那些人求神拜佛,大費周章,不就圖個心安么?”
眠眠思索了瞬,然后頷首,“也是。”邊說邊將佛牌用紅布包好收起來,語氣慢慢悠悠:“人家圖心安,咱們謀活路,各取所需,這世道,沒必要事事都講良心。”
小蘿卜頭正在吃火龍果,聞言哽了一下,似乎覺得好笑:“那你在監獄里干嘛救那些孩子?和你又沒什么關系,不是不講良心么?”
她像是被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答不出個所以然,只能隨口糊弄道:“人命關天的事兒,那不一樣。”
岑子易搖頭嘆息,“所以啊,你這丫頭就是心軟。”
“……”眠眠有些心虛地轉過頭,一邊兒拆手機盒子一邊兒咕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叫長遠投資。”
“長遠投資?”岑子易挑眉,“上回你講良心招惹了封家,這回更6,直接惹上了eo。雇傭軍這三個字在全世界的名聲都不好,你知不知道他們是群什么樣的人?”
眠眠沉默了兩秒,然后點頭,口吻竟然輕描淡寫,很隨意,也很淡定,“我知道啊。”
岑子易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她會這么平靜地回答,一滯,“你知道?”
“……”她緩慢地轉過頭,清亮靈動的大眼眸子里劃過一絲異樣,“是啊,我知道。”
知道他們有多可怕,知道他們有多冷血,知道他們有多無法無天,甚至知道,那個人身體的溫度有多低,牙齒有多鋒利,像一匹暴戾殘忍的野狼。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她抬手輕輕觸摸脖子上的傷口。那里已經貼上了一枚卡通創可貼,將兩圈淡淡的咬痕完美遮擋。
只是那絲隱隱作疼,像是已經蔓延進骨髓里,時不時就會拉扯她的神經,讓她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張英俊沉靜,冷漠如浮雕一般的面容。
陸簡蒼,他的確做到了,用這種極端又變態的方式,讓她深刻地記住了他,或許這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可是很奇怪,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做?
腦子里的疑云升起,亂麻似的攪成一團,直令人心慌意亂。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中止那段極其不愉快的回憶。
岑子易注意到了她面色的異常,不由微微蹙眉,“眠眠,我總覺得你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眠眠心頭一囧,面上卻非常正經地搖頭,很嚴肅道,“沒有,絕對沒有。咱仨什么關系,我有什么事當然會第一個告訴你們。”
兩人陰惻惻地半瞇眼,“真的?”
眠眠點頭如搗蒜,就差指燈發誓了,“當然是真的,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
聽她這么一說,岑子易和賀楠也不好再強擰著追問了。這丫頭的性子他們都清楚,表面上看起來軟白萌,骨子里卻比誰都倔強,她不想說的事,誰都別指望從她的牙齒縫里再挖出來。
一大一小兩個男同胞相視一眼,決定不再跟她提起被綁架的那段事。岑子易高大的身軀微俯,一邊兒彎腰替她拾掇行李,一邊兒試探道:“眠眠,那……咱們欠eo的錢打算怎么辦?”
“先湊著,不夠再想辦法。”董眠眠伸出白生生的兩只爪子在床上扒拉著,將枕頭底下的一大堆佛珠手串全都裝進包包里,然后嘆了口氣,漂亮的小臉蛋十分悵然:“回國之后,我得趕緊補份作業才是真的,要是掛了科,爺爺非砍死我不可。”
說著想起了什么,埋著頭隨口道:“爺爺上個月跟著幾個土夫子出了遠門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倒斗么,沒個幾十天回不來的。”岑子易回答得理所當然,又道,“哦,我提醒你一下,田安安和封霄的婚禮就在四天之后,人家救過蘿卜頭,你記得準備個大紅包。”
“……”臥槽,婚——禮?
董眠眠起先一怔,回過神后如遭雷劈:“差點兒忘了,安安在b市的婚禮……”
雖然挺替她好朋友開心,但是……媽蛋,又要大出血了〒▽〒。
一通收拾之后,一高一矮兩位男同胞一道離開眠眠的房間。一路上,岑子易沉默著像是在想事情,蘿卜頭看了幾眼后開口,道:“怎么了子易?”
老岑垂眸看弟弟,隨口道:“蘿卜頭,你記不記得三年前,眠眠給一戶人家看過風水?”
賀楠無語,“她見天兒在外頭看風水,我哪兒知道你說的是哪戶。”
“b市郊區,和封宅隔得不遠的那戶。”子易眉頭越皺越緊,“那所宅子是主人家托人代買的,原本想請老爺子去,結果他老人家那段時間在t市,所以眠眠才去湊的數。”
蘿卜頭琢磨了瞬然后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就是出手非求大方的那戶!當時我和眠眠一起去的,她還說那宅子的主人身有神仙骨,面有靈中光,是神仙轉世來著……”
岑子易被嗆住了,“她不是沒見到那宅子的主人么?”
“瞎噴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德性。莫名其妙的,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今兒早上整理客戶信息的時候看見了,她八萬賣給人家的鎮宅之寶該送過來保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