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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嘴角一抽,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他把玩著水果刀,道:“eo雇傭軍在國際上臭名昭著,會那么好心救你們?你當老子和蘿卜頭一樣好騙啊?”
聽了這話,賀楠直接一腳給岑子易踢了過去,“都說了別叫我蘿卜頭!”
“……”這根本不是重點好么啊喂。
董眠眠無語了。她撫著額糾結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決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說得聞著傷心見者落淚,最后才小小聲地憋出了一個數字。
蘿卜頭直接把剛喝進嘴里的可樂噴了出來,目瞪狗呆:“多、多少?”
眠眠白生生的小臉埋得更低,只能硬著頭皮重復一遍。
“我的天哪,他們怎么不去搶?”
她扯起唇角笑得生無可戀,心道是啊是啊,這的確是在搶:)。
“別鬧,他們搶的還少了?”岑子易往嘴里塞了個泡泡糖,坐在床上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半晌才眉頭緊蹙道:“你之前打算瞞著我們?”
“……”眠眠鼓起腮幫子作金魚狀,“告訴你們也沒用。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操心,我還不如自己想辦法。”
“逗逼。”岑子易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給了她腦袋一下,“你能想什么辦法?”
“我這幾年打著老爺子的名頭在外頭做生意,存款還是有點兒的。”董眠眠的內心嘩啦啦地在滴血,她捏著眉心有氣無力道:“而且我爸媽那兒還留了兩套房,賣了唄。”
岑子易白了她一眼,“就算你把賣房子的錢和存款都拿出來,我再把存款都給你,那也差得多啊。”
賀楠從董眠眠背后冒出個腦袋,“我那兒還有幾千,過年的時候存的。”
話音未落就被眠眠一巴掌呼啦到了一旁,“大人說話小孩兒別插嘴。”她坐在椅子上愁云慘淡,呆了好一陣兒后猛地拍案而起,小拳頭一握,道:“反正還有十天,先回國再說,我就不信付不清款那幫人能砍死我。”
岑子易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道少女你真是舔針,哪兒那么便宜。
她站起身把兩位男同胞往屋外推,邊走邊道:“行了行了,趕緊出去吧,我再不好好睡一覺就要猝死了。”
“哎,眠眠——”
“砰”的一聲,房門已經重重合上了。
岑子易和賀楠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覷。賀楠攤了攤手,“買火腿腸的早說讓你跟著去了,這下好了吧。”
“少在這兒說風涼話。”岑子易一巴掌拍在蘿卜頭的腦門兒上,“誰讓我幫他打排位的?誰幫你上的白金三?臭小子。”
“切,說得跟你沒收我錢一樣。”
“你……”
門外的交談聲逐漸模糊,董眠眠疲憊得要死,鎖好門后甩了甩頭,衣服都來不及脫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躺下,她下意識地去抓胸前的長命鎖,卻摸了個空,頓時煩躁異常地將床捶得梆梆響——媽噠,想玩兒個失蹤都沒辦法,長命鎖在那個男人手上,那就意味著她如果想要把鎖拿回來,就打死都得再見他一次。
我靠(╯‵□′)╯︵┻━┻!
……姓陸的,這輩子千萬別落在老子手上:)。
第11章 chapter 11
董眠眠這次的泰國之行,一來是為了觀光旅游,二來是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身為董家如今唯一的一株嫡傳獨苗,眠眠時常跟著她爺爺走南闖北地接活,久而久之,她在算命界和風水界也就都有了些小名氣。這些年董老爺子的業務區域越來越廣,時常處于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外頭跑活的狀態,漸漸的,無數慕名而來的達官顯貴開始將目光投向了董眠眠,于是乎,眠眠的副業生涯正式開始。
雖然眠眠學藝不精,也不是真正了解奇門八卦之類的秘術,可長年累月地跟著她爺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一些場面上的東西還是能糊弄過去的。背著董老爺子出師以來,她給不少大人物看過家宅風水,靠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也賣出去過不少高價佛具用品。
雖然她的名聲遠不及她爺爺,可董家嫡系傳人的身份擺在那兒,生意當然源源不斷。
這次來泰國的其中一個目的,就和眠眠近來的一樁生意有關。
脫險之后的第一個清晨,曼谷的天空氤氳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天朗氣清,是泰國十分常見的艷陽天。
疲憊了好幾天,眠眠還在夢中和對面的圣槍游俠進行生與死的搏斗,一陣刺耳的門鈴聲就從房間門的方向傳了過來,有些突兀,有些尖銳,幾秒鐘的時間就將她從夢境拉回了現實。
眠眠小眉毛一皺,白生生的一雙胳膊十分艱難地被子里伸出,下意識地摸枕頭底下的手機。迷迷糊糊地撈了一陣,又猛地想起手機在之前已經被監獄的人收走,她的起床氣頓時更大了。
門鈴聲已久鍥而不舍地響著,叮鈴叮鈴不停。
董眠眠坐起身,伸出兩只小手撓了撓亂蓬蓬的雞窩頭,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下床開門,含混不清地道:“大清早的催命啊?”邊說便轉身,又要往床上倒。
岑子易照著她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火燒眉毛了也不上心,虧你還睡得著!”
眠眠捂著腦袋一陣吃痛,沉默一秒鐘后,她轉身,飛起一腳就朝岑子易踹了過去,氣急敗壞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癢?幾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岑子易側身,有些狼狽地避開她的攻擊,俊秀的眉宇越皺越緊,“別鬧,我有正事和你說。”
董眠眠扯了扯唇,修長纖細的左腿迅速抬高彎曲,電光火石之間,面前人高馬大的青年已經被放倒在了地上。砰的一聲巨響之后,岑子易躺在地毯上呲牙咧嘴,嘴里罵道:“我靠,你特么動真格兒?”
眠眠氣消了大半,她爽了,居高臨下地掃了岑子易一眼,“幫你松松筋骨。”說完撲撲小手,哼著小曲兒轉身飄進了洗手間。
退避三米的賀楠這才陰區區地進門,躡手躡腳地走到岑子易面前蹲下,伸手將他扶起來,一邊由衷地贊嘆:“那丫頭去年就是巴西柔術棕帶了,你也是想得開,老虎嘴里拔牙,英雄。”
“……”岑子易拉著賀楠的手站起身,很艱難地扭了扭脖子,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嘴里忍不住嘀咕:“我知道她有起床氣,可這下手也太狠了,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洗手間里水聲一頓,緊接著響起一道陰森森的細柔嗓音:“還想松筋骨?”
岑子易干笑了兩聲,“不動手我們還是好朋友。”
蘿卜頭朝岑子易投去一記同情的眼神,撞了下他的肩膀低聲開口,一副老氣橫秋的神態:“咱仨在一起十年了,這丫頭起床之后的十分鐘之內是超級賽亞人,吃一塹長一智,以后悠著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