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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太慢,她等不了,一座山那么大,她要找很久,萬一真的出事了,俞陵還在等著她去救,所以她要快!
順著小道爬到半山腰,糖糖偏離上山的常規(guī)路徑,她記得俞陵說在半山腰看到松鼠,他們應該是在半山腰往上的區(qū)域活動。
糖糖鉆進樹林,邊跑邊看,很快天空下起細雨,山頂起了霧,糖糖喘息著,一點一點向上移動。
很久沒有這樣長時間跑步,樹林里也跑不快,天色慢慢暗下去,糖糖沒有害怕,她心里只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不停歇地找。
忽然她停住腳步,抬頭望了望身旁的大樹,然后她毫不猶豫爬了上去,站得高才看得遠,天快黑了,到時候會更難找。
身材精瘦的豹,毛色偏淡,四肢修長,她穩(wěn)穩(wěn)站在樹頂,腳踩樹干,舉目四眺。她纖長的睫毛上掛著小水珠,但這不影響她有神的雙目,它們穿過樹林望向遠方。
沒有,還是沒有,糖糖幾乎懷疑自己爬錯了山,她上山前沒問過路。
俞陵說他們晚上會生活做飯,可是因為下雨,她看不到炊煙,她已經(jīng)爬得很高了。
她在黑暗中摸黑前行,腳趾全是泥,身上也被樹枝劃了幾道,有些破皮,雨水淋上去,火辣辣的。
你到底在哪里,俞陵?
不要和我捉迷藏了,我找不到。
糖糖舔舔干涸的嘴唇,她一天沒有進食,就喝了點雨水,不至于腿軟,但速度慢下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是告誡自己不能慌,不能停。
有幾次腦袋撞到樹干,她有些發(fā)昏,方向感早就失去了,她胡亂在山上竄,隱隱聽到人聲讓她加快了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去,她看到微弱的燈影在帳篷前搖曳。
終于找到了……
眼眶在發(fā)熱,一顆心放下去,四肢的無力感卻慢慢從腳底騰上來,她一步一步走向最熱鬧的那個帳篷。
“看來這輪我要贏了!”
“少吹牛!”
“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吹——”男人話還沒說完,看到帳篷外鉆進的圓腦袋,嚇得叫出聲,“?。 ?
其他人也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豹子,扔掉手上的牌,飛速起身挨在一起。
“怎么會有豹?”
“去!走開!我們沒有肉!”
他們以為糖糖是山林野獸,擔心她會攻擊人,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朝她揮揮手。
糖糖疲憊的目光滑過那一張張臉,不是,都不是俞陵。
她慢慢退出來,隔壁帳篷的人聞聲而來,就站在她面前。
濛濛細雨形成了一張薄紗擋在一人一獸面前,俞陵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但他又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這荒山野嶺看到了糖糖,一時無法確信。
“糖糖?”
糖糖看向俞陵,動也不動,她真的好累啊。
打牌的人也從帳篷里出來,所有人都圍著美麗的豹子,沒人敢接近她。
“怎么辦?用火趕走嗎?”有人出主意。
“不!”俞陵出聲阻止,快速走向呆立不動的野獸。
“俞陵!”隊長叫住他。
“說不定他有辦法,他女朋友不是豹族的嗎?”
此刻俞陵聽不見任何聲音,他蹲下身,和糖糖對視。她眼里充滿哀傷,為什么?
“糖糖。”俞陵又叫了一聲,這一聲輕輕的,無比確信。
他的手掌落在糖糖濕潤的腦袋上,糖糖看著面前完好無損的俞陵,再也忍不住,變回人形抱住俞陵就哭。
“啊,這是!”同事終于意識到面前的豹子是誰。
俞陵緊緊抱住放聲大哭的糖糖,著急道:“怎么了,糖糖?發(fā)生什么事了?”
糖糖搖搖頭,不肯說,是她太傻。
她太在乎俞陵了。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俞陵猜測著能讓糖糖從犬族跑到狼族找他的原因。
糖糖只是哭,她的委屈,她的后怕,通通在這一刻襲來。
俞陵和糖糖在一起四年,糖糖哭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她這一哭把俞陵的心都哭疼了,他顧不得別人的目光,任由糖糖哭,抱著她不放。
小情侶間的愛恨情仇與他人無關,人群慢慢散去,俞陵扶起抽噎的糖糖,捧住她的臉,給她擦眼淚,“舒服一點了嗎?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我?guī)湍阆朕k法?!?
俞陵永遠務實。
糖糖呆呆望著俞陵,忽然什么氣都沒有了,她不怪他,萬一她的擔心成真,此刻就不會有人給她擦眼淚了。
沒有俞陵的糖糖很堅強,有了俞陵她便不自覺軟下去,糖糖握住俞陵的手,垂下眼簾,帶著哭腔輕輕開口:“我以為你不見了。”
多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以為,俞陵卻聽懂了,剎那,自責涌上心頭。
“對不起,糖糖,對不起,那天晚上下大雨,我出不去,短信也沒發(fā)送成功,第二天手機摔壞了……”俞陵在解釋,糖糖突然拉下他的腦袋吻上去。
不要說這些讓她生氣的理由,她現(xiàn)在不想聽。
她找到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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