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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墊子是并排擺放著，中間只隔了不到一只手的距離，背后傳來的呼吸聲仿佛近在咫尺，壓迫感猶如實質(zhì)一般，鋪天蓋地朝他襲來。原本最舒服的側(cè)躺姿勢也變得僵硬起來。

許嘉樂明明是躺在墊子上閉著眼一動不動，但整個人就好像放空一樣沒有落在實處。眉頭微微顰起，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

整個訓練室里極為安靜，一時間，只有外面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天空越發(fā)陰沉，風聲也越來越大，卻并不吵鬧，反而格外催眠，專屬于下雨天的潮濕的泥土氣息也順著紗窗飄進來。

“許嘉樂，陳衍，起床了——”

提前定下的鬧鐘頁面覆蓋了視頻，周連川掃了眼有些昏暗的訓練室，站起身走到門口把燈打開，拖長語調(diào)呼喚道。

躺在外邊墊子上的人眼皮輕顫，像是醒過來了，但身體卻一動不動。直到睡在里面的人坐起身，發(fā)出細微的動靜，才睜開眼。同時，訓練室的燈亮起，久在昏暗中的眼睛不適的瞇起來，緩了緩，許嘉樂才坐起來，臉上的困意明顯。

周連川見狀笑道：“還說不困，數(shù)你睡得死，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就是嘴硬，看看，被現(xiàn)實打臉了吧。”

許嘉樂把頭發(fā)從前向后捋去，站起身沒吭聲，和陳衍前后腳走到中間。系著紅緞綢的兩把軟劍已經(jīng)被放在了地上，一旁的陳衍已經(jīng)彎腰拿了起來，把其中一把遞給他，許嘉樂接過來道了聲謝。

周連川拿著軟劍揮舞，簡單的動作便能讓劍發(fā)出響聲。他把手機連上藍牙放歌，做完這一切才道：“都站好，立正！”

他走上前把兩個人分開一米的距離，退后到鏡子前，說：“今天我們先練最簡單的，刺劍。”

說完，一個轉(zhuǎn)身，一個刺劍的漂亮動作展示出來，“都看我啊，都先站好馬步。”

等兩人站好后，周連川指著自己的胯，說：“胯是最重要的，我們上身轉(zhuǎn)的時候，是用胯帶動上身，看見沒，胯帶動上身，同樣，下身這里，看腿怎么轉(zhuǎn)，胯帶動大腿，啪——”

周連川做了個轉(zhuǎn)身的動作，指著自己的大腿，“大腿轉(zhuǎn)過來，膝蓋帶著小腿就過來了，踏一下！速度要快，踏！”

周連川重復了三次這個動作，“看明白了嗎？轉(zhuǎn)——踏！轉(zhuǎn)——踏！轉(zhuǎn)——踏！動作一定要干凈，然后在看手，把拿劍的手放在腰上，左手向前指方向，然后發(fā)力，發(fā)力的同時，左手往后。”

又是一個漂亮的刺劍動作。

做完這一切，周連川說：“你們自己試試，陳衍，你先來。”

陳衍動作干脆利索，比周連川教的還好，周連川道：“漂亮！許嘉樂，你來。”

許嘉樂有樣學樣，做個一個刺劍的動作，劍響了，但動作能看出來還有些不對的地方，不過是第一次，已經(jīng)很不錯了。周連川夸道：“不錯，但是胯這里，你是上身帶動的胯，不是胯帶動的上身，陳衍，你過去按住他的胯。”

“？”

周連川這句話里的信息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許嘉樂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他回過神，陳衍已經(jīng)放下劍單膝跪在他身后，雙手按在他的胯骨兩側(cè)。他低頭一看，只能看見一截修剪干凈漂亮的指甲蓋。

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火焰，沿著一條看不見的引線，從胯骨燒到臉上。但實際上，除了耳朵，他沒有一處是發(fā)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