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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矢恍惚間,成功移開了南迦的腦袋,嘴巴脫離懷夏的手腕后,南迦還在為自己說話:“我……沒有生病……”
懷夏摸摸小兔子因為生病而顯得蔫吧的耳朵,無奈附和:“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都聽你的。”
后又用南迦聽不到的聲音嘆息道:“只要你肯接受治療就行。”
駱矢眸光閃動,張了張嘴,半晌,才有聲音出來:“老師,南迦不是不會生病,他是不敢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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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的父母都不是垂耳兔,南迦的出生對于他的母親來說是一場災難,父親懷疑南迦母親出軌,給孩子做了親子鑒定,得到孩子是親生的結果后,父親仍舊不肯相信南迦是自己的孩子,他認定南迦母親買通了醫生,幫她做了偽證。
不管南迦母親怎么解釋,請求丈夫去別的醫院做檢測,丈夫都認定了她出軌的事實。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的感情本就不穩定,南迦還未出生前,兩人就時常為一些小事爭吵,南迦父親幾次提出離婚,都被南迦母親拒絕了。就算感情不和,南迦母親還是深愛著她的丈夫,在感情破裂時毅然決然生下南迦。
她想借用孩子喚回丈夫的愛,卻不想,她的孩子會是一只垂耳兔。
感情沒有挽回,反倒讓丈夫懷疑自己出軌。
南迦出生半年,父母就打了半年的離婚官司,兩人最終還是離婚了。
父親不肯要南迦,撫養權落到了母親手中。
這半年來,南迦從未享受過父母的疼愛,他比同齡孩子早熟,才一個月就會走路,兩個月就會說話,三個月就擁有記憶,六個月,就與六歲的人類孩子無異。
父親從家里帶走最后一件東西時,未曾看過南迦一眼,背影決絕。父親也從未正眼看過南迦。
南迦追到了門口,看著父親坐進了一輛車子里,關門前,他看到后座里還坐著一位膚白貌美的女人。她與父親姿態親昵,南迦從未在父親臉上看到過笑容,面對母親,父親總是擺出黑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母親走到他身后,用力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都嵌進了肉里,他卻不敢喊出聲,只能假裝溫馴,聽母親的話。
“南迦,你為什么不能努力點呢,你為什么不能幫媽媽挽回爸爸的心呢?”
“都是這對耳朵,害你爸懷疑上我,我當初就不該選擇生下你,你在我肚子里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打掉!”
那時還不滿一歲的南迦根本不懂反抗,只知道,父親不要他之后,母親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被母親拋棄。
于是,南迦想努力做到母親心目中的最好。
可,父親留下的錢被母親揮霍一空,南迦與母親從家里搬到了貧民窟里。
母親自甘墮落,真的成了父親口中的□□。
在這里,南迦第一次接收到了鄙夷、嘲諷,也懂得了,如果沒有實力,是無法在這里生存下去的。
母親沒有錢讓南迦上學,就算有,她也不會花在南迦身上。
一次偶然,南迦在路邊撿到了一百塊錢,他跟母親說了,母親搶過他手中的紙幣,頭一次沖南迦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母親瘋癲了大半年,但她的容貌依舊美麗。
母親笑起來很好看,南迦很喜歡,他想要母親對他露出更多笑容。
這世上,似乎只有錢才能留住母親了,所以,想要賺錢的渴望超過了一切。
南迦被人忽悠,開始在貧民窟的地下拳擊場打黑拳,遇到的對手都比他高比他壯,年紀大了他十幾倍,甚至是幾十倍。
有人笑話他還沒斷奶就出來挨揍,南迦想,至少,他的心智比這些成年人成熟。
一開始都是被動挨打,挨打習慣之后,他漸漸在挨打中學會了反擊,自己領悟了格斗的技巧。
兩歲的南迦,兩腳站立的身高也不足半米,就學會了打在哪個位置,能讓人痛得爬不起來。
他畢竟還是個沒到成年期的小崽子,揍人的同時,也被人揍了無數次。但每當他將賺到的錢交給母親,從母親那獲得的笑容就足夠化解他身上的疼痛。
南迦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卻不想一場病終結了他的美夢。
南迦體質很好,長到兩歲從沒有生過一次病,那次大概是連續上場了三天,中間只睡了三個小時,又正逢冬天,精神一旦松懈,就無法防御病毒的侵襲,南迦病倒了。
他被送回到家里,迷糊間,他聽到母親與經紀人的交談聲。
經紀人和南迦只是合作關系,這一年來鮮少關心南迦,這次倒是難得帶了點關心的語氣:“醫生說讓他靜養,這幾天不能吃太辛辣油膩的食物,出汗就要及時擦身體,如果出現發冷的癥狀,得及時給他取暖……”
“什么?怎么那么麻煩?”母親不耐煩地打斷經紀人的叮囑,記憶中,母親的聲音都是冰冷的,這會多了幾分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成天就知道給我添麻煩!你干脆被人打死算了!”
“南迦母親,你怎么能這樣說話呢?”
“呵,你別給我裝什么好人,這兔崽子還沒兩歲就被你拐去打黑拳了,你不就是看中他的本事嗎?你靠他賺得盆滿缽滿,這會倒學會心疼他了?別搞笑,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我一個外人,在他生病時至少還會帶他去醫院,你一個做母親的,拿著他給你的錢,又都為他做了什么?”
“這是他欠我的!誰叫他長了一對丑不拉幾的耳朵!他生來就是要向我贖罪的!”
兩人在門外吵得不可開交,南迦只覺頭痛欲裂,他想開口讓他們閉嘴,可連掀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爭吵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吵出一個結果來,經紀人被母親氣走了,母親也沒有遵照醫囑照顧發高燒的南迦。
南迦在床上躺了兩天,最終自己熬過來的,也因為這次生病,他的體質明顯弱了,再次上場,他被對手三拳打下了臺。從那天后,經紀人就看出他已經不適合站在搏斗場上了,經紀人與他解了約,難得做了一次善事,沒有讓他賠付違約金,還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好好生活。
這筆錢最后還是被母親拿走了,南迦在家里消沉了半年,這期間,母親對他的批評越來越多,他已經沒有價值了,徹底被母親厭煩了。
三歲生日那天,南迦渴望得到母親的一句生日祝福,卻得到母親要棄他而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