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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要結婚了,對方愿意接受母親的過去,但唯一的要求是,母親不能帶著南迦嫁入他家。
母親毫不猶豫就選擇拋棄南迦,在南迦生日那天,拎著行李,一聲不吭地走出了破舊的家門。
和父親離開時一樣,母親的背影也同父親那般決絕,南迦也同樣追了出去,他懇求母親留下。
“媽媽,我會賺錢,我會給你賺很多很多錢,你能不能不要走,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母親冰冷無情地對他說:“南迦,你的出生讓我淪落至此,你還想繼續拖累我嗎?”
南迦顫抖著松開手,眼睜睜看著載著母親的車子揚長而去,母親無情的話語成了困住他的心魔。
他想,他的出生真的是罪吧,不然父親怎么會不肯看他一眼,母親怎么會這么厭惡他?
他又想,他本來能夠讓母親永遠對他笑的,就是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害得他無法繼續賺錢,母親才不再對他微笑。都是他沒用。
他再次找上了經紀人,想要去地下拳擊場繼續參賽,在經過測試后,經紀人遺憾地告訴他:“南迦,你的身體不允許你上場。”
不管南迦求了多少次,經紀人都鐵了心,不同意他去送死。
幾番勸阻,都沒能讓南迦打消想法……
第19章
母親離開后,給南迦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南迦既要想著如何賺大錢挽回母親的心,又要應付不斷上門要債的債主們。
他的身體因為那次高燒變得虛弱無比,拿不出錢,就得挨一次打,幸好有在地下拳場鍛煉出的經驗,讓他在危急時刻保住了性命。
某一天,被動挨打的循環終于被打破,駱家的人找到了南迦,讓南迦為他做一件事。
即使在貧民窟里,南迦也聽聞過駱家,駱家是僅次于蘭斯家族的第二大家族,與身在貧民窟的他們不同,出生即高貴,如果不是帶著目的,他們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片腐朽骯臟的區域。
南迦還沒離開地下拳擊場,多次路過vip包廂時曾見過這位金主,以南迦的身份,沒有同這位金主面對面交流的機會,更想不到,對方會親自來見他。
南迦不知道這位金主在駱家是什么身份,他相貌英俊,穿著不菲,出手極其闊綽。
他遞給南迦一支裝滿紅色液體的注射針管,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只要你接受注射,我會幫你還清所有欠債,還會給你一百萬。”
南迦不知道對方要給他注射什么,就算詢問了,對方也不會給他答案。
他無法拒絕對方的要求。
他極需要這筆錢。
紅色液體在針管里緩緩流動,似乎在沸騰,南迦盯著它,猶豫了不到十秒鐘,就同意了這場交易。
液體注入身體沒多久,南迦只覺身上每一根筋都仿佛被人用刀切斷了一樣,疼得死去活來。
對方對他的反應視若無睹,冷漠地觀看他受折磨的過程。
南迦疼了一個白天,晚上又經歷了一遍骨頭被砸碎的痛苦,循環往復。
這種折磨持續到第三天早上,極致的疼痛才終于消減。
金主聽聞消息趕來,問他:“你覺得身體有什么變化嗎?”
南迦茫然道:“什么變化?”
金主卻一改先前態度,命身后跟隨的五個人將他團團包圍,對他拳打腳踢。
持續了近半個小時,南迦幾乎奄奄一息,金主才命人停了手,南迦即將昏迷前,聽到對方同手下遺憾嘆息:“這藥劑也沒用。”
對方沒有食言,臨走前幫南迦付清了欠債,將裝著一百萬的箱子丟到了南迦腳邊,他沒有管躺在血泊里的南迦,根本不打算讓人送南迦去醫院,能不能守住這筆錢,就看南迦的命了。
駱矢眸色晦暗,綠眸沒了白日時的光彩,啞聲道:“我是早產兒,出生后就被送進了保溫箱,待了一個月才出院,在家里人的細心調養下,才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但我體質依然很弱,我家人一直在尋找改變我體質的方法,南迦遇到的那個人是我家的管家,他是聽從我父親的命令才這樣做的……”
科技先進的現在,就算是殘廢也能讓你重新變回正常人。
駱矢的父親砸了許多錢,讓實驗室研究出改變體質的藥劑。
剛研制出來的藥劑當然不能用在駱矢身上,貧民窟的窮人們自然成為了最佳的實驗對象,只要給錢,不管讓他們做什么,他們都愿意。
“我家人調查到,南迦擁有承受各種實驗的特殊體質……”
在此之前,除了地下拳擊場的經紀人,連南迦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擁有特殊體質,只以為自己是百年一遇的超人兔。正因為擁有超越兇猛野獸的鋼鐵身體,以及只遜色于龍族的自愈能力,兩歲的南迦才能在一次次挨打中挺過來,還變成了地下拳場的傳奇。
“那藥劑對我來說是失敗品,卻在無意中改造了南迦的身體,讓他重回了原來的狀態,但也有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只要不經意的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就能觸發南迦體內的狂暴基因,讓他變成一個暴力狂。
管家找上南迦那天,駱矢正好無聊,跟往常一樣玩起了跟蹤的游戲,管家沒有發現他,而他發現管家做了什么。南迦受折磨的那三天,駱矢也親眼見證了南迦的痛苦。
那只還沒他體型一半大的小兔子縮在地上,疼得一顫一顫,兩只兔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臉頰,疼得顫抖的聲音依舊軟乎,一遍遍呼喊著兩個字:“媽媽……”
發覺那個人不會回來,又徒勞地一遍遍安慰著自己:“不痛不痛……”
那次之后,管家還想要讓南迦做駱矢的試藥對象,被駱矢堅決拒絕了。
親眼看到南迦的痛苦,駱矢怎么都無法忘記那只兔子的脆弱身影,他主動去了貧民窟,與南迦成為了朋友,他將一切都告訴給了南迦,南迦沒有生他的氣,還愿意與他繼續做朋友,但駱矢心里的愧疚一直沒有消散,每次想起都讓他懊惱。
“南迦會這樣都要怪我,他受了很多苦,最疼的那次都是因為我,他知道我對他愧疚,所以總是對我說,他一點都不疼,因為他是機器人。”
可南迦才不是什么機器人,受傷了還是會流血,刀子割下去還是會皮開肉綻。